摊牌
目送方如是离开,王苏墨莞尔,然后上了那辆小马车。
马车内的灯盏,方如是已经细心地换成了夜灯,放在马车中不会刺眼那种。
王苏墨想看卢文曲的伤口,都需先拿起夜灯,临在近处这端才能看清……
“卢文曲。”王苏墨在一旁轻唤了声。
对方还在昏迷当中,王苏墨叫了他一声,卢文曲也全然没有反应。
也是,伤势那么重……
揭开被子,同之前映入眼帘触目惊心的伤口相比,方如是简直神乎其技。
方如是刚才没说什么,就说明这点伤,在方如是看来什么都不是。
那就是只要好好换药,好好将养,很快人就会醒了。
时间问题……
总之,看着眼下这幅仿佛换了一个模样的卢文曲,刚才方如是是忙活得不成样子。
王苏墨想起上次在青云山庄见他的时候,卢文曲虽然被困地牢中,却和往常一样,幽默风趣,清逸俊朗,也自有一番风骨。
他告诉她,他借故留在青云山庄,一是因为他的鸡内金。
二是因为有人曾用天香门的特制毒药在青云山庄下毒。
那是天香门的禁药,可以杀人于无形,除了门中弟子,根本察觉不出来。
而且除了门中的弟子,不应该有人还会。
那时卢文曲就怀疑有人在青云山庄潜伏了很久,而且这个人还同天香门有关……
卢文曲不可能坐视不管。
而且,那片走地鸡活动的位置就在老爷子眼皮子下。
在老爷子眼皮子下,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取埋在地下的东西,这个人一定不一般……
所以,卢文曲在青云山庄一呆就是半年。
鸡内金藏在丹药房,又有贺凌云在,卢文曲是担心贺老庄主的事。
——有人潜伏在青云山庄很久,这个人还同天香门有关,善制毒……
王苏墨恍然,原来那个时候卢文曲就已经察觉了不对。
潜伏很久,善制毒,还能合理,且不遭怀疑出现在老爷子养走地鸡的地方,哪一条都对应上了贺淮安。
但整个青云山庄,直至整个江湖武林,都没有人会怀疑到贺淮安头上。
王苏墨略微迟疑。
也就是说,如果她当时没有去青云山庄,带走贺老庄主,或许贺老庄主已经……
这个念头让王苏墨心惊。
王苏墨也想起霍莲池,霍庄主那么顺水推舟,明示暗示让他将贺老庄主带走去八珍楼,是不是,霍庄主也察觉了什么?
王苏墨:“……”
当时在青云山庄,霍庄主同她“坦诚”过,贺老庄主不仅对他有养育之恩,还有救命之恩,隐瞒了他的身份,才有了今天的霍莲池。
她之前并不认识贺老庄主和霍庄主,但霍庄主言辞诚恳,她听得动容,足见霍庄主是发自肺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