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这才忽然想起自己对此人面熟的原因。
他名叫甄雨。姐姐是联盟某个官员的小网红女友,这估计就是他连毕业证都没拿到,还能在“体制内”做得作哨员的原因。
但同时——在五年前,他还曾经也是我和纪存时的同学。在纪存时的众多追求者中,他尤为狂热,还找过我不少麻烦,却反而被我顺水推舟,用以博得纪存时的同情垂怜。
而现在,同时出现了三件尴尬的事情。
首先,我肯定过不了那该死的基因检测。
其次,纪存时好像完全没认出这个当年曾号称爱他爱得要死要活的“追求者”。
最后,甄雨当年恨不得将我剥皮拆骨,他一定忘不了我的脸。
“请你下车检查。”甄雨又绕过来,拍了拍我的后车窗,语气阴柔带刺,“还是说,这位先生脸上身上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我心中长叹一声,知道自己这算是受了连累,甄雨当年就是个醋缸子,明里暗里用了不少手段把纪存时身边的暗恋者都弄得半死不活,时隔多年,竟依旧余情未了。纪存时刚才介绍的如此暧昧模糊,他不知想到哪儿去了。
我无路可退,垂眸按住手枪,谋算着将甄雨一击毙命,再挟持纪存时直接硬冲进沈宅的可行性。我悄无声息地屏住呼吸,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将一切都炸上天去。
但就在这时,我的肩膀突然被纪存时按住了。
他说:“抱歉,不方便。”
甄雨愣了一下:“原因是?”
“这还要什么原因?基因检测毕竟有隐私泄露的风险,同车一般只查一人,拦着纪某的车不放,这是什么你自创的规矩?”纪存时并不看他,只悠悠扣着方向盘。
“那至少下车检查一下——”
纪存时忽然笑了起来,明明声音不大,但几个哨员都安静下来,目光怯惮地向我们这边投来。
他终于垂下眸子,明明是平视,却用一种俯视的目光,用好像成年人给孩子解释月光的语气对甄雨说:“真是不懂事啊……深更半夜,我们夫妻刚才亲热过,我夫人衣衫不整,下不得车,这我也需要给你一个小小的岗哨解释吗?”
“夫……夫人?!”
甄雨仿佛一只被突然拧断头的熟虾,他的目光茫然地落在我身上,满眼全是难以置信的妒恨。而纪存时的风衣于我来说太宽大,无意间滑露出大半个苍白的肩头,上面皆是吻痕和指印。
我:“……”
甄雨:“……”
我无意间昭示了这样的铁证,真是胜过千言万语,简直无话可说。只好沉默地将脸埋入车内的阴影,深藏功与名。
甄雨突然发难,或许也有觉得我眼熟的原因——但是,在大部分人的认知里,沈璧哪怕现在被通缉围捕,毕竟也是曾经位高权重的沈氏当家人,若说为了逃亡委身于纪存时,实在不可思议,比下三路黄色小报还劲爆离谱——甄雨显然还没这份想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