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黄鼠狼精登时跪趴在地,不断双手做辑,对着陆鸳磕头求饶道:“求仙长放过小的吧!”
“小的实在是心怀不甘,这才犯下这等错事。小的从未伤害过他人性命,求仙长高抬贵手放我一命吧!”
“你不必阿谀奉承于我,我只是名普通的修士。是非对错我自有分辨,你只管一一说来。”
宋祈白破天荒的,在一只黄鼠狼精的脸上瞧出了几分悲切。
黄鼠狼精跪在地上,将它之所以报复这掌柜的原因缓缓道来。
原是他有一个尚未通灵智的黄鼠狼弟弟,前几日他去镇上的庙里蹭香火修行,回来便发现自己的弟弟竟已经惨死,被人丢弃在了路边。
想必是给它留下的食物被吃光,它那可怜的弟弟便想去找点吃食。却没想到那掌柜的何其残忍,对待生灵竟都视为牲畜,仅仅偷了他几根玉米,便令店里的伙计挥棒将它弟弟活活打死。
所以它这才蓄意报复,这掌柜不是最在意他这库房里的东西吗?那他偏要给他破坏个精光,以告慰它死去弟弟的在天之灵。
陆鸳闻言颇有些诧异,她竟不知这小小精怪也会如此爱重自己的手足,她沉吟片刻,道:“冤有头债有主,这掌柜眼中无视生灵缺乏怜悯之心,天道自会给予他应有的报应。”她顿了顿,语重心长道:“可你这般却是干扰了世间秩序,乱了因果。我不会杀你,但你日后切莫依旧怀恨在心,若再做些恶事,即便你生了灵智我杀你亦不会手软。”
意识到眼前的女修士决定放自己一条生路,黄鼠狼精三拜九叩,将它从凡间学来的虔诚礼仪模仿地有模有样,“多谢仙长饶恕小的一命,小的以后一定谨记仙长教诲,万万不敢再行恶事。”
陆鸳点头,看了一眼静站在她身旁若有所思的宋祈白,道:“走了。”
语罢,没再管那跪在地上的黄鼠狼精,转身上楼回了客房。
*
将客房门锁落好后,宋祈白望向一脸泰然自若的陆鸳,情难自禁地开口问道:“鸳鸳刚才你竟然如此轻易放了那黄鼠狼精,莫非你不讨厌妖精?”
陆鸳未成想这人安静一路,脑子里想的居然是这种八杆子打不着的问题,她奇怪道:“难道我应该对所有妖怪深恶痛绝?”
宋祈白摇头,“我只是以为,所有修士都会厌恶妖怪,就如同厌恶邪祟一般。”
陆鸳眉间轻折,一本正经解释道:“这世上有好人亦有坏人,对于妖来讲自然也是一样的。何必一见到妖怪便赶尽杀绝,那和屠夫有什么区别?”
客栈灯盏里的油芯烧得正旺,浑黄的烛光笼罩在陆鸳身上,如同为她披上一层轻柔的薄纱,澄澈又美好。
宋祈白心中的暖意缓缓漾开,他的鸳鸳如此好。非但不抵触妖物,甚至还会将妖与人一视同仁。
爱意腾升,欲念迭起。
他笑着靠近陆鸳,附在她耳边,声音极轻,“鸳鸳可还记得,三日之期已到?”
陆鸳被他吹在耳边的热气烫得腿心一软,侧过脸道:“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每次都搞那么久,今夜还要不要睡了?”
宋祈白没等陆鸳反应便将她一把拦腰抱起,陆鸳突然腾空,慌乱地踢着小腿,骂道:“宋祈白你要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宋祈白笑的爽朗:“如鸳鸳所愿,同浴最为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