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斌决定不再去对照歌词了,因为越对照脑子越乱。
脑子把对照功能关掉之后,反而觉得陈福唱得挺有意思的。
虽然音不准,词不对,但那股子投入的劲头是真的。
老实说,很多和尚念经都没他这样的投入和专注度。
陈福唱到了歌曲最经典的那段,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来,话筒几乎要怼进嘴里。
“应胎,鸡油,窝~~~~~~”音箱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鸣。
许斌整个人往后一仰,小小的脸上满是疑惑,应胎?
鸡油?
窝?
原词是仍然自由自我,七个字变成了五个字,每个字都魔改到了亲妈都不认识的程度。
尤其是那个窝字,陈福拉了一个长达八拍的长音,气息倒是真的足,但那个音高始终稳定地保持在跑调的轨道上,像是高速公路上逆向行驶的车,坚定不移。
陈福唱完之后,还保持着话筒举向天花板的姿势,闭着眼睛,表情陶醉。
包房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陈颖慢悠悠地开口了:“孝子贤孙,也不过如此了。”
陈福的朋友跟着补刀,哈哈的乐了:“姐你这就不对了,就算是亲生的,都不一定有福子哭的那么惨。”
整个包房炸了,许斌笑得趴在了桌上,酒杯都碰倒了。
千草熏整个人笑得蹲到了桌子底下,只露出半个脑袋。
陈洋直接站起来鼓掌,一边鼓掌一边喊:“惊为天人!
惊为天人!”
陈福转过身来,一脸无辜:“咋了?
我唱得不好吗?”
“好,太好了。”
陈颖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就好在,你要是去哭坟,人家肯定得给你加钱。”
许斌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举起酒杯朝陈福示意。
“哥,别的我不说了。
你的粤语,是我听过的最……有创造力的粤语。”
“妈的,广东,广西,香港,那些本地人都没想过粤语有一天还可以进行新的创造。”
陈福走回来,一屁股坐下,拿起酒杯和许斌碰了一下。
“还是斌子会说话。”
陈福倒是脸皮厚的一笑,比起其他人,许斌这讽刺算是最温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