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口浓白的烟雾从淡色的薄唇间缓缓吐出,模糊了那副银丝边框眼镜后的清冷双眸。
姐姐靠坐在宽大的真皮单人沙发里,身上披着一件质地挺括的纯黑长款风衣,风衣之下,两条修长匀称的美腿正以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优雅交叠着,右脚尖微微上挑。
跟前,一只母狗似的女人正全裸跪坐着,双手朝姐姐悬在半空的黑丝右足虔诚捧去。
轻薄黑丝包裹着足弓。
梁雪低头,冷俊面庞压上脚背。
鼻翼翕动。梁雪闭眼,深吸,将黑丝下残存的皮肤本源冷香吸入肺腑。
“葵姐,你今天走了很多路……”
“嗯。”
姐姐纤指夹着香烟,眼皮半眯,银框镜片遮挡住瞳仁底下的情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在自己脚下摇尾乞怜的女人。
梁雪爱慕她。
这种畸形且病态的爱慕,姐姐从一开始就心知肚明。
也正因如此,这条咬人的烈犬,才会乖乖地套上项圈,心甘情愿地将那条狗绳交到她的手里。
思绪,在昏暗的灯光中,不知不觉飘回了数年前。
……
那时的姐姐,刚从政法大学毕业,一头扎进了淮阳市一家不起眼的小律所。
按部就班的打卡,处理着家长里短的民间纠纷,拿着每个月刚够温饱的微薄薪水。
太慢了。
对于一个骨子里极度渴望掌控一切的女人来说,这条正道,来钱实在是太慢了。
直到一次偶然的刑事重伤害案。
她作为辩护律师,第一次接触到了那个在淮阳地下江湖里赫赫有名的“大虎子”。
因为手底下一处场子的利益纠纷,大虎子把人打成了重伤,对方咬死不放,扬言要让他把牢底坐穿,并索要天价赔偿。
原本律所里没人愿意接这种吃力不讨好还容易惹一身骚的案子,但姐姐接了。
她凭借缜密的心思,钻尽法律的空子,不仅让大虎子免去了牢狱之灾,甚至还反咬一口,让对方因为勒索倒赔了一大笔钱。
那一仗,她赢得了大虎子砸在桌上整整一皮箱的现钞。
潘多拉的魔盒就此打开。
从那以后,姐姐和大虎子的牵扯越来越深。
大虎子手底下那帮好勇斗狠的小弟,三天两头因为寻衅滋事、聚众斗殴进局子。
而姐姐,凭借着她那无懈可击的专业能力,以及后来渐渐在白道上积攒、打点出的人脉关系,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办妥手续将那些被抓进去的混混保释出来。
只要钱给到位,她就是洪虎堂里最强的护身符。
久而久之,姐姐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大虎子最信任的私人律师。
而梁雪,也是在那个时期,撞进姐姐视线里的。
那是一个阴雨连绵的下午。
大虎子在堂口里抽着雪茄,随口当做笑话讲起了一桩江湖恩怨。
说是淮阳有几家本地武馆的教头,眼红一个外乡人跑来淮阳开武馆抢生意,准备今晚联合起来,去给那个外乡人“立立规矩”,下点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