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剑炸裂成无数金色光点,像一场小型的流星雨,洒落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也洒落在妈妈的肩头和发梢。
那只蓝猫的身体在光雨中迅速干瘪下去,毛发上的蓝色光泽褪去,电光彻底熄灭,只剩下一具焦黑的、蜷缩成一团的残骸,被钉在那个圣剑留下的焦痕正中央。
灵力波动渐渐平复,那些金色光点也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妈妈站在客厅中央,身姿依旧挺拔,但她的胸口在剧烈起伏,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
她大口喘息着,手臂微微颤抖,指节因为刚才过度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
那件高领毛衣被溅上水的部位已经湿透,贴在她的小腹和腰肢上,凹凸有致的曲线一览无余。
她赢了。
一个刚刚觉醒了不到一天的进化者,用她那缺乏实战经验、完全靠本能驱动的圣体力量,正面击杀了一头同阶的进化雷猫。
没有受伤,没有被近身,甚至没有让那畜生的爪子碰到自己的衣角。
整个过程,她就像一位从古老史诗里走出来的圣骑士——水是她的盾,光是她的剑,而她的身后,是她用性命护住的孩子。
但这胜利并不轻松。
妈妈弯腰扶住沙发靠背,大口喘了好几口气,才渐渐平复了呼吸。
她的脸色微微发白,那是灵力消耗过大的表现,她的灵力底蕴再怎么深厚,说破天了她也只是一个一阶初期的进化者,还远远没到灵力取之不尽的地步。
她低头看了看地板上的雷猫残骸,又转头看向她身后躲在沙发角落、脸上还挂着两道血痕的我,那双向来冷厉的丹凤眼里,所有的严峻与威仪都在一瞬间化作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
还好她没有让那只畜生碰到我。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只蓝猫死状凄惨的残骸,看着地板上一路延伸的焦黑抓痕和碎裂的玻璃渣,看着被圣剑炸出的那个还在冒着寥寥青烟的焦坑。
妈妈浑身湿透地扶着沙发喘息,而我自己的手还在发抖——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累,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更根本的东西。
在新时代,弱者连被保护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躲在妈妈身后,只能被她护在裙摆之下,只能在她与敌人搏命时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什么忙都帮不上。
如果今天那只蓝猫再强一点,如果它不是一阶初期而是一阶中期,妈妈可能就不是现在这个只是微微脱力的状态了。
她可能会受伤,可能会被淹没在蓝色电弧里,可能会死——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低着头,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四道深深的印痕。
成为进化者。
必须成为进化者。
不是为了变强,不是为了称霸,不是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野心——只是为了下一次危险来临时,我能站在妈妈身前,而不是躲在她身后。
灵力在我丹田深处缓缓旋转,像一颗即将破壳的种子,隔着骨头、隔着皮肉,微微发烫。
只差一点——只差临门一脚。
妈妈站在原地,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
她抬手抹去额角的汗珠,湿透的毛衣袖口在脸上留下一道水痕,她也顾不上在意。
她的目光落在地板上那具焦黑的猫尸上,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只蓝猫虽然死了,但它的尸体仍然残留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一阶初期的进化生物,浑身毛发在变异后蕴含着雷属性灵力,骨骼和爪牙被灵气淬炼过,血肉里也渗透着不低的灵蕴。
这些东西在旧世界或许只是垃圾,但在新时代——灵石、灵药、灵矿之所以珍贵,就是因为它们蕴含灵气。
而这具进化生物的尸体,本身就是一种富含灵气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