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破晓,东方显露大片的鱼肚白,晨光穿透云海雾沼,洒向中土神州之巅的凤栖宫。
寻常仙家洞府多求清幽玄妙,这凤栖宫的主峰大殿偏就建造得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反倒比世俗皇朝的内庭平添出更多富丽堂皇的气派。
琉璃瓦折射出万丈霞光,祥云瑞气盘旋于檐角兽吻之上。
此地正是正道魁首孔雀明王孔素娥坐镇的至高玄境。
偏殿阁楼之内,地铺暖玉,壁嵌南珠。
慕绘仙着一袭亮红色的绫罗舞裙,三千青丝高高结挽成堕马髻,一支赤金镶宝凤尾簪斜插其中,娇艳无比的姿容里透出骨子自带的端庄典雅。
另一侧,散修出身的女侠戴玉婵换上了一套明黄长衫,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段光洁无瑕的颈窝与柔和细腻的雪肤,配上眼角那颗天然生成的泪痣,给这往日里只知练剑行侠的女子平添出娇俏妩媚。
戴玉婵轻启涂着胭脂的朱唇,展喉清唱起一段古风流传的俗世曲调。
那曲调悠扬婉转,音律层次分明,虽无金石丝竹伴奏,这清幽的响动竟宛若高山流淌的清泉般甘冽畅快,又如江南绵密的春雨洒落芭蕉,点滴散落之间透穿出江湖儿女快意恩仇的洒脱畅意。
伴着这流转曲子,慕绘仙腰肢款摆,翩然起舞。
合体期大能的深厚真元尽数收敛于丹田,只留少许真气游走于四肢百脉。
那件轻盈的绫罗舞裙随风舞动,步伐变幻灵动,举手投足更将这首清歌里的情意传达得登峰造极。
美妇皓腕翻转,素手执定一把苏绣绢扇,挥舞遮掩之际,教人眼晕目眩。
那身段横波流转,定住时尽显山岳之态,动转时又展露出江涛奔涌之激烈。
每逢身旋,每遇纵跃,皆将修行者的优雅飘逸与本身熟透水蜜桃般的丰满肉身完美契合,夺人心魄到了极处。
软榻之旁,鞠景散着头发,舒坦地枕在戴玉婵那腴润结实的大腿上。一边享受着这难以用凡俗金银衡量价值的红颜盛宴,一边闭目养神。
曲终舞歇。
慕绘仙顺势并拢双膝,柔顺乖巧地在此间地板跪坐而下,两只手掌撑住地面,那张明媚脸容微微上扬,满含期待地等候上座主人的评断。
“绝妙无双!直如掌中飞燕现世!好姐姐快过来,叫我好好亲上一口。”鞠景半点遮掩的心思都欠奉,那股子源自现代世俗男子的好色本性全然暴露于天光之下。
如今这属于自己的私密内室,根本不需要披上那些正道高人的虚伪面具,他行事可谓随心所欲,坦荡到了极点。
慕绘仙当即娇嗔抱怨道:“公子,奴与玉婵妹妹私下里排演了这许多时日,满心指望你能夸出朵花来,你难道就只给出这等粗俗不堪的评语?”话虽这般出口,这合体期的绝代妇人还是迅捷立起高挑成熟的身骨,几步走到软榻跟前,重新以端庄姿态双膝下跪。
她将那张成熟艳丽的面庞主动凑近到鞠景嘴边。
鞠景毫不客气地在美妇脸颊重重印下一吻,随后满怀自知之明地摊开双手说道:“这能赖我么?谁叫我骨子里便是这等凡夫俗子。你这舞姿确实美绝人世,但我这一双招子从头至尾全盯在那些晃眼的地方去了,脑子里盘算的唯有找个清静处与你痛痛快快双修一番。”
慕绘仙扬起脂粉未施却已艳压群芳的侧脸,风情万种地斜睨了鞠景一眼。
脸颊残留的热度早就习以为常,这位昔日高不可攀的仙门贵妇顺势扯起华丽的红色裙摆,整个身躯直接坐到鞠景跟前,长腿交叠,更调皮地压低了身段。
“逐日里叫嚷着双修。今日明王殿下好不易开恩放你一日闲暇,你的心思竟全数捆缠于这等事上。”
“放假又不敢随意出了这凤栖宫主峰去玩乐,除却陪着你,我还能寻出什么消遣来?难不成再去寻那些晦涩难懂的玉简阵书?这大半年来,我看那些天师典籍直看到腹中翻江倒海,万万不想再看半个字了。”鞠景猛吸一口那混杂着甜腻体香的空气,叹息不止。
这自下而上的视界里,一双硕满挺拔的脂玉直抵眼前,几欲将那满屋的光源遮挡,他一面大发感慨,一面流露出发自心底的几分惧意。
那执掌凤栖宫的大乘期疯批宫主孔素娥,行事霸道冷酷,绝不可能在传道受业上对鞠景放宽半毫要求。
鞠景只觉自身重新跌入前世那最为黑暗困苦的高三岁月。
每一日的时辰被切割得丝毫不差,除却依仗双修吸纳真元,剩余光阴全被那万卷古籍填满。
自打他突破凝体期、成功踏入筑基中境,具备了真气外放之能,那张功课表上便又强加上繁复冗长的阵法排演。
逐日排演下来,鞠景神识几乎枯竭,头痛欲裂之际,便只得拉过慕绘仙,借着翻云覆雨的交合来平复所有的痛苦郁结,待到次晨再继续承受那份炼狱般的苦学。
鞠景也是近期才骇然察觉,原来一些奇异秘法讲究的床榻调和,当真能补足损耗的精气。
只要归于这处销金窟,便是不眠不休,精魄也可得保全。
正因如今他境界尚浅,只消慕绘仙一人调动化神合体的底蕴反哺,便能轻易满足他的修行索求。
“公子受苦了。你若想玩,奴任你随意施为便是。奴这副身躯,本就是供你日夜消遣的家什。”慕绘仙非但未生反感,反而抬起白玉雕琢般修长的手指,顺着鞠景的胸腹缓慢向下抚弄。
那温柔如水的低语中,竟透着说不明的臣服。
她继续吐露心声:“只要公子开怀,奴便觉得满心欢喜,想要舒缓筋骨,随时随地皆无不可。”殷芸绮身为明媒正娶的魔道至尊,自然怀着辅佐夫君登临大道巅峰的规劝之责,绝不许鞠景沉沦脂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