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霁峰值房在半山腰。
一间青石砌成的屋子。
门框上挂着一块木匾,匾上写着四个字。
雪霁峰值房。
字体是冷凝霜的笔迹。
笔画极瘦,收笔处锋锐如冰刃。
刘泽宇在门口停下来。
他正了一下衣领。
然后推门进去。
值房里坐着一位中年女修。
金丹初期。
穿深蓝色执事服。
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册子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外门杂役的各种杂务记录。
她抬头看了刘泽宇一眼。
目光在他的白色仆从服上停了半息。
然后低头翻册子。
她说:“刘泽宇。”她念的是他三个月前登记表上填的那个名字。
那个名字的登记表上有三处异常。
签名模糊。
检测执事是假名。
免净身备注的医修查无此人。
但值房执事念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她不需要知道那些。
她只需要做好登记。
她说:“决赛胜出。仆从位。雪霁峰东厢仆从房丙号。”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枚木制令牌。
令牌是冰松木的。
正面刻着两个小字。
仆从。
背面刻着一个“丙”字。
和一条极细的冰蓝色灵力印记。
她把令牌递给他。
说:“令牌不离身。雪霁峰各处凭令牌通行。遗失补办需峰主签字。峰主是寒霜真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刘泽宇接过令牌。
冰松木的触感比他预想的更凉。
他说:“知道。”执事女人低下头继续写她的册子。
她说:“药庐在值房左转往上五十步。苏师姐在等你。”
药庐
刘泽宇在药庐门口站了两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