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对面床上有个人,呼吸很轻,不知道睡着没有。
但他不敢看。
他怕看一眼,就会功亏一篑。
这样躲了一周。
田澄什么都没说。
只是也顺着宗寒云的意思,不再出现在他所在的场合。
明明是宗寒云自己故意远离的,却在事情朝着他期待发展的方向进行时,他的心里涌起巨大的失落。
“宗寒云,你这周状态不对啊。”
便利店同事看着他,眉头皱起来:“黑眼圈那么重,昨晚又没睡好?”
宗寒云笑了笑:“没事,快期末了,复习。”
同事“哦”了一声,没再问。
宗寒云低头继续整理货架,手里的动作机械地重复着。
其实没复习。
他根本没心思复习。
脑子里全是那句话。
他会搬走吗?
他不想。
哪怕他每天晚上躺在那张床上,听着对面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心里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他也不想走。
舍友(6)
田澄见宗寒云最近有意躲着自己,他也想给他一点空间,让他自己想清楚。
于是抽时间回了趟家。
这个世界,他的父母是商业联姻。
父亲是个工作狂,把公司当家,一年到头,都住在公司里。
母亲则是个慈悲心泛滥的大好人。
成日沉迷于修建孤儿院。
说她喜欢孩子,可她生了一儿一女,都没有太过亲近。
田澄的姐姐出生后便被爷爷奶奶养着。
成年后直接出国留学,后来在国外成家,不怎么回来了。
田澄出生时,老人已经没有精力带孩子,他便被扔给了保姆。
田澄以前也想让爸爸妈妈多将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可不管是成绩再好,生的病再重,他得到的永远只有几句敷衍,和一笔转账。
他只能在电视上看着自己的妈妈,抱着其他孩子笑的一脸开心。
慢慢的,他从渴望,变成了麻木。
也自暴自弃,成绩一落千丈。
可能是老了,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田母最近这几年突然开始关心田澄。
可田澄早就不是小孩子,更不需要她自以为是的关心。
晚上,宗寒云回到宿舍,控制不住的往田澄床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