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傅所言,不无道理。
会长需德才兼备,既要威望服众,亦需精力充沛,深谙新制之要义,方能引领公会开拓前行。”
他言语含蓄,并未提名自己,但言下之意,显然认为会长需要更全面的素质。
宋铁麟见状,试图缓和,笑道:
“孙师傅融汇三家,理论精深,亦是上上之选。
只是会长之位,牵扯南北武林观感,需格外慎重。”
一时间,几位顶尖宗师各有支持者,或明或暗地表达了看法,言语间的机锋与立场已清晰可辨。
宫宝田依旧半阖着眼,仿佛置身事外,但微微颤动的白须显露出他并非毫不在意。
眼看讨论陷入僵局,一直静观其变的林砚轻轻咳嗽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到他身上。
林砚站起身,向诸位宗师拱了拱手,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诸位前辈,适才所言皆有道理。
会长之位,确需德望、武功、精力、见识俱佳之人。
然,我武道中人,终究有一项根本,难以绕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同臣、孙禄堂、宫宝田等人,缓缓道:
“那便是武字本身。
口舌之争,难免各有立场,难以尽服人心。
既是我武道公会之首,何不效古之先贤,以武论道,以技服人?”
“以武论道?”李同臣眼睛一亮,这个提议显然极对他的胃口。
孙禄堂捻须沉吟:“林先生之意是……?”
林砚从容解释道:
“晚辈提议,由诸位公认最有资格问鼎会长之位的几位前辈,于公会新建之演武台上,公开演武,展示绝艺。”
“此举有多重深意,”
他继续道,“其一,可向天下人昭示,我公会以武立身,会长之位,凭真实修为而定,最为公道。
其二,诸位前辈之演武,非为争胜,实为论道,各自展示对武道之理解与境界,相互印证,启迪后学,此乃武林盛世!
其三,观者自有公论。
如此产生的会长,方能令南北武林同心认可,无可指摘。”
宫宝田缓缓睁开眼,首次对会长之事明确表态:“可。老朽虽年迈,亦愿以此残躯,与诸位同道印证所学,共扬武道。”
孙禄堂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颔首微笑:“以武会友,以技论道,公议推举,甚好!老夫无异议。”
李同臣哈哈大笑:“这法子好!公平!老子倒要看看,谁的本事更硬!”
戴魁、宋铁麟等人见最有资格的几位都已同意,自然也纷纷附议。
秦岳见状,心中大定,知道此事已成功导向了一个既能彰显武道精神又能服众的方向。
他当即决断,朗声道:“既然如此,便依林先生之言!事不宜迟,半日后,于公会演武台,便举行论道演武会!”
他目光转向宫宝田、孙禄堂、李同臣三人,拱手道:
“时间仓促,有劳宫老前辈、孙师傅、李师傅稍作准备。若有其他前辈自愿参与,秦某同样扫榻以待!届时,我等便以演武论道之实,行公议推举之首任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