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望与影响力,正在以柳生道场为中心,向周边社区渗透。
离开街区,走向通往京都帝国大学的主路,行人渐多。
不少穿着其他学校制服或工装的行人,目光扫过林砚时,也会停留一瞬,露出思索、惊讶或了然的表情,随后低声与同伴交谈,手指隐晦地指向他。
显然,武德殿的消息经过一夜发酵,尤其是今早报纸的推波助澜,已经让他的形象在京都市民中有了相当的辨识度。
不过,大多数人都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和克制的关注,没有上前打扰。
这是京都,千年古都,人们习惯了内敛,也见多了风浪。
京都帝国大学,校长办公室。
这是一间宽敞、充满书卷气的房间。
两面墙是顶到天花板的巨大书柜,塞满了各种语言的典籍。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除了必要的文具和文件,还摆放着一盆精心打理的文竹,以及一张校长与家人的合影。
,一位年过六旬、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中透着锐利的老者,此刻正坐在高背椅上,手里拿着今早的《京都日日新闻》,眉头微蹙,目光在头版标题和报道内容间来回移动。
他是校长西园寺公望,并非单纯的学者,出身华族,拥有子爵爵位,曾任文部大臣,如今执掌帝国最高学府之一,政治嗅觉与学术视野兼具。
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开,京大剑道部主教练黑木走了进来,恭敬地行礼:“校长先生,您找我?”
“黑木君,请坐。”西园寺校长放下报纸,示意对面的椅子,“今天早上的报纸,看了吗?”
黑木坐下,腰背挺直:“看了。关于昨日武德殿试合的报道。”
“嗯。”西园寺校长手指轻轻敲了敲报纸,“说说看,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报纸上的文字,总是修饰过的。”
黑木深吸一口气,开始客观、简要地叙述昨日所见。
他尽量使用平实的语言,但其中的震撼性依然无法掩盖。
西园寺校长安静地听着,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有镜片后的眼神越来越凝重,偶尔会打断问一两个细节,比如“你确定是空手?”“委员会当时的具体反应如何?”。
听完黑木的叙述,校长沉默了近一分钟,目光投向窗外郁郁葱葱的校园。
“无刀取!免许皆传!”
他喃喃道,随即看向黑木,“黑木君,据你观察,这位罗南同学,品性如何?
我指的是,在获得如此力量、造成如此轰动后,他的态度。”
黑木仔细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校长,就我所接触,罗南同学非常沉稳,甚至可以说过于平静。
无论胜利前后,都看不出骄狂之气。
与柳生雪师范直处非常平和,对道场其他学员和京大剑道部的成员也颇为指点。
昨日赛后,面对委员会的裁定和众人的注目,他也只是坦然接受,并无得意或跋扈之态。
感觉他的心思,似乎并不完全在胜负荣辱上。”
西园寺校长微微颔首,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支钢笔。
“一个十八岁的中国留学生,拥有近乎传说中的武道境界,却性情沉稳,不骄不躁。”
他若有所思,“这很有意思。也更需要慎重对待。”
他话锋一转:“黑木君,你认为,这件事对我们京大,特别是剑道部,有何影响?”
黑木精神一振,这正是他思考了一夜的问题:
“校长,影响很大,而且是正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