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在座的几位军人。
“这一条,诸位怎么看?”
谢苗诺夫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盯着克拉斯诺夫。
“怎么看?我谢苗诺夫是粗人,不会拐弯抹角。这一条的意思就是,我们的军队,以后得听他们的。”
克拉斯诺夫看着他,没有说话。
谢苗诺夫继续说:“但问题是,我们的军队,现在还能打仗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
“我的哥萨克,昨天在飞艇上,看到那些坦克从下面开过去,一排一排,一排一排,没有尽头。
他们回来之后,一句话都没说。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们在想,我们拿什么去打那样的军队?
我们的马刀,我们的步枪,我们能挡住他们吗?”
“所以,我的态度是:第二条,接。让我们的兵,去学他们的打法。让我们的军官,去学他们的战术。三年五年以后,我们还能有一支能打的军队。不然,我们就只能等死。”
卡普佩尔一直沉默着,这时候缓缓开口。
“谢苗诺夫将军说得对。但有一条,我希望能争取一下。”
高尔察克看着他。
“卡普佩尔将军,您说。”
卡普佩尔顿了顿,缓缓说。
“培训,可以。整编,也可以。但我希望,整编之后,部队的指挥权,还能在我们手里。至少,在名义上,还在我们手里。”
他看着高尔察克,目光里带着一丝恳切。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我们这些人,打了这么多年仗,不是为了换个主子。
是为了能让跟着我们的兵,有一条活路。
如果能让他们活下来,还能保留一点尊严,我愿意接受任何条件。
但如果连最后这点尊严都没有了,我怎么去面对那些死去的兄弟?”
屋里安静下来。
高尔察克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卡普佩尔将军,您说得对。这一点,我会在后续谈判中争取。”
他转向吉米廖夫。
“吉米廖夫,你记一下。第二条,关于部队指挥权的问题,需要进一步明确。”
吉米廖夫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
克拉斯诺夫继续往下看。
“第三条,互信、互通、互市。人员流动,市场流通,军事交流,政治协商,写入双方法律。”
他抬起头,看着高尔察克。
“这一条,倒是写得很大方。写入双方法律,意味着,他们给我们的,是法律保障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