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听澜以天瑶道法探查徒弟独孤清漓气息有异,施展"天瑶神识"扫视夏州。
天瑶道法,讲究心如止水,意如明镜。
夜听澜盘膝于天瑶分舵的静室之中,周身道韵流转,双眸微阖,一缕神识自眉心缓缓探出,如游丝般穿透层层屋瓦,向夏州各处蔓延开去。
她的神识修为深厚无比,放眼整个夏州,能与她神识之力相抗衡者不过寥寥数人。
此刻她要探查的是自己最疼爱的弟子独孤清漓,那孩子这几日气息确实有些紊乱,似有浊气侵蚀的迹象,让身为师尊的她颇为担忧。
然而,就在她的神识掠过城隍庙一带时,异变陡生。
一道阴柔至极的魂音如毒蛇般缠上了她的神识,那声音虚无缥缈,却又清晰无比,仿佛有人在她耳畔轻声呢喃,每一个字都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夜仙子……天瑶道体,冰清玉洁……若能与我共参欢喜禅,定能更上一层楼……"那声音说着便发出压抑的淫笑,"道体、元阴、禅心……啧啧,都是上好的炉鼎之资啊……”
夜听澜眉心微蹙,神识瞬间紧绷如弓弦。
那魂音虽然阴毒,却根本无法撼动她那浩瀚如海的神识根基——就像蚊蚋叮咬巨鲸,顶多留下一点轻微的不适感罢了。
她冷哼一声,天瑶道韵一震,那道缠人的魂音便如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殆尽。
纪文川于城隍庙中闷哼一声,神识被反震而回,脸色微微发白,暗道这夜听澜果然深不可测,自己的小把戏在她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但夜听澜并没有立刻追击,她的目光透过神识望向城隍庙方向,看到的是一片虚无。
那纪文川修炼的乃是上古邪术"魂音摄心术",能够以声音蛊惑人心,种下心魔种子。
然而他的修为与夜听澜相差太远,即便夜听澜已经察觉了他的存在,也懒得出手对付这种跳梁小丑。
她的使命是守护天瑶道统,不是与这等货色一般见识。
“夜仙子果然名不虚传……"那魂音在被震散之前发出最后一声轻笑,"可惜了,这颗种子已经种下……等你欲火焚身之时,便是我纪文川得逞之日……”
夜听澜的道心坚定如磐石,那点微不足道的魂音冲击根本不足以动摇她分毫。
她抱拳收功,道袍猎猎作响,那轻微的不适感在她强大的道心压制下迅速消散。
她施展的"天瑶神识"覆盖了整个夏州,却唯独避开了城隍庙那片区域——那里浊气太重,她不屑于让自己的神识沾染上那些腌臜之物。
纪文川在城隍庙的暗室中吐出一口浊血,面色阴沉如水。
他本以为自己的魂音摄心术已经修炼到登峰造极的境界,足以蛊惑任何修士的心神,却没想到在夜听澜面前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
他的计划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对付夜听澜这种道心坚如铁的强者,普通的蛊惑之术根本无用武之地。
“师父……"纪文川咬牙切齿地低吼,"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
但此刻的夜听澜早已将神识收回,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徒弟独孤清漓身上。
那孩子气息紊乱的问题必须尽快解决,否则恐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她施展天瑶神识细细探查,发现独孤清漓体内似乎有一股诡异的毒素正在蔓延,那毒素阴寒而淫邪,正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她的剑心根基。
“清漓……"夜听澜轻叹一声,那颗魂音种子虽然对她无效,却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落入了她最珍视的弟子体内。这一切,都是那个纪文川的阴谋。她必须尽快找到解法,否则独孤清漓的修为恐怕要毁于一旦。
施展"天瑶神识"扫视夏州,是一个极为消耗心神的道法。
夜听澜的神识虽然浩瀚如海,但在扫视整个夏州的过程中,也不可避免地接触到了一些不该接触的东西——比如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魔修气息,那些在市井间流动的污浊之气,还有一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在暗中窥探着她的道体。
这些视线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
“奇怪……"夜听澜微微蹙眉,她感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比平时更加敏感了一些。那道被震散的魂音虽然没能动摇她的道心,却在消散的瞬间留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余韵——就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划过皮肤,留下了一道细微的痒意。那痒意盘踞在她的神经末梢,挥之不去,让她无法完全静下心来。
她深吸一口气,以天瑶道法中的"净心诀"强行压制那股躁动。
净心诀是天瑶道法的精髓所在,能够清除一切杂念,让道心恢复清明如水。
然而今夜,这净心诀的效果似乎有些不尽如人意——每当她试图将那股燥热压下去,便会有另一股更加汹涌的热潮反噬上来,如同有人在她的道心上泼了一盆滚烫的油。
“这纪文川的魂音术……竟然如此阴毒……"夜听澜的眉心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虽然成功抵御了那蛊惑人心的魔音,却没想到那魔音竟然还留有后手——一丝微不可察的淫邪之气已经悄然侵入了她的经脉,虽然数量极少,却如同蛀虫一般不断啃噬着她的道基。
更让她感到不安的是,她发现在自己探查夏州的过程中,有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她的神识。
那不是纪文川的气息——更加深邃、更加危险,仿佛有几双眼睛在暗处贪婪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试图追踪那些视线的来源,却发现对方隐藏得极深,根本无从查起。
“有人在监视我……"夜听澜的眸光骤然凌厉起来。她是天瑶道派的高徒,一身修为通天彻地,寻常宵小根本不敢与她对视。然而今夜,一切都透露着诡异——先是纪文川的魂音偷袭,然后是这些不知名的视线窥探,最后还有自己体内那股挥之不去的燥热……这一切,都像是一个巨大阴谋的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