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停在门外,三息,五息,十息,像凝固在夜色里。
没有叩门声,也没有离去的响动,那种熟悉的、带着兰草清冽的冷意透过门缝渗进来,漫过每一寸空气。
我知道是她。
我坐在床沿,腿间的那处还黏着未干的湿意,是方才姐姐离开后残留的痕迹。
烛火摇曳,将屋内的影子晃得扭曲,连呼吸都带着一丝燥热的黏腻。
门被推开了。
不是粗暴的撞入,也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是那种理所当然的、主人归家般的从容。
母亲站在门外,月白色的法袍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勾勒出蜂腰翘臀的弧线。
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那张冷艳的面庞在月光下半明半暗,丹凤眸如深潭,望不见底。
她没有立刻进来,目光在屋内缓缓扫过。
从凌乱的床榻,到地上那滩被我匆匆用外袍掩盖却仍露出边缘的水渍,到我敞着领口、脖颈间还沾着薄汗的狼狈模样,最后落在我泛红的耳尖上。
她的视线每落一处,我脊背便绷紧一分,仿佛被冰冷的刀刃一寸寸刮过。
“她来过。”母亲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没有丝毫波澜。
不是疑问,是笃定。
我喉咙发干,想否认,想辩解,可所有话语都卡在喉头,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嗯”。
母亲踏进屋内,反手将门合上。
门闩落下,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走到桌边,执起姐姐方才用过的茶盏,垂眸看了一眼杯沿残留的、属于少女的淡粉色唇印。
指尖在那道痕迹上轻轻摩挲,动作优雅如抚琴,却让我无端生寒。
“说了什么。”她问。
“没说什么,就是送灵露。”我声音沙哑,手心微微出汗。
“是么。”母亲放下茶盏,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弹,仿佛要弹去什么脏东西,“那你这副模样,又是为何。”
我低头,看见自己敞开的衣襟下,胸膛上还留着姐姐方才紧贴时压出的红痕,锁骨处的齿印还带着淡粉色的印记。
那是她情动时咬下的,与母亲平日喜欢在我后腰留的掐痕截然不同,二者一深一浅,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目。
“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母亲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未达眼底,却让她的冷艳容颜霎时生动起来,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缓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我。
月白色法袍的裙摆拂过我的膝盖,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还有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兰草清冽与成熟女性体香的气息。
“抬头。”她命令道,指尖微抬,轻轻勾住我的下巴,迫使我仰起脸与她对视。
烛火在她眸中跳跃,将那抹深潭般的幽暗染上一层奇异的光芒。
她的脸颊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红晕,不知是夜风吹的,还是方才站在门外时功法反噬催得情动。
我见过她反噬发作时的模样,周身发寒,偏生体内那股欲火会烧得更旺,与此刻她眼底浮动的情欲正好对应。
而那双向来冷硬的丹凤眸,此刻竟漾着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不是怒,不是恨,甚至不是失望,而是一种近乎审视的冷冽,像是在打量一件被人碰过的、本该只属于她的器物。
“味道如何。”她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茶水的滋味,“比起我的。”
我彻底说不出话了,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母亲却似乎并不需要我的回答。
她的指尖顺着我的下颌线下滑,滑过喉结,停在锁骨处的齿印上,指尖微微用力按压。
那里还在隐隐作痛,是姐姐情动时失控咬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