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艾青禾支招:“这样好不好?你以后每天做一道病例分析,就分析你当时在的科室的病例好了,我呢,每天学一道新菜,做来跟你交换你的病例分析讲解,好吧?”
明知道他是为了激励自己学习,艾青禾还是忍不住跟他斗嘴:“干嘛,想白嫖艾老师讲课?”
“我给你做饭了怎么还能算白嫖。”孟彦卿低头撞撞她的额角。
艾青禾想说他都没给钱怎么不算,话到嘴边又突然想到:“那个……孟师傅呀……”
她顿了顿,往他那边凑了凑,小声问道:“你昨晚值班,去拿那个东西了吗?试了吗?”
孟彦卿顿了顿,迟疑地点点头。
艾青禾问:“那你买了新的吗?”
“……没有。”孟彦卿抿了抿嘴角,摇摇头。
艾青禾疑惑地啊了声:“为什么?”
孟彦卿看着她的眼睛,抿着唇沉默半晌,才有些扭捏地道:“……不好意思去买。”
艾青禾眨眨眼,在正好路过的药店门口停下来,扭头问他:“那……要我陪你进去吗?”
“要。”孟彦卿回答得飞快。
做坏事就是要有人一起才能壮胆的啊!
俩人手牵着手,佯装若无其事地转身往里走。
药店门口的感应门发出“嘀”的一声轻响,艾青禾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往孟彦卿身后躲了半步,手指攥住他t恤衫的后背的袖口,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孟彦卿被突然往后收紧的领口一勒,后背明显僵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把她挡得更严实了些。
晚上九点多了,药店里没什么人,头顶的白炽灯亮得过分,照得每一排货架都无处遁形。
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阿姨,正低头看手机,听见声音抬了下眼皮,又漫不经心地垂下去。
艾青禾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随即又觉得自己这口气松得太早了,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要买的东西放在哪儿,哈哈:)
“……孟、孟彦卿?”她下意识地向他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
孟彦卿哪有什么办法,他的耳根都开始发烫了。
他站在入门处的体温计和创可贴货架前,目光笔直地投向正前方,表情严肃得仿佛在进行某种科学研究。
艾青禾抬头觑他一眼,看明白他大概是在用余光搜寻目标,但他显然不敢让头部转动幅度超过十五度。
哦哦,孟师傅也很紧张!
“要不……我们分头找?”艾青禾压低声音,觉得自己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别。”孟彦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恨不得跟她讲腹语,“万一你被人家问需不需要帮助……”
艾青禾:“……”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一个人站在计生用品货架前,店员阿姨热情地走过来问“美女需要什么”,她大概会当场掘地三尺把自己埋进去。
于是两个人像连体婴一样,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缓慢速度往药店深处挪动。
孟彦卿的指节攥得发白,手掌和她的紧紧贴在一起,俩人的手心全是汗,又黏糊又发烫。
明明穿的平底鞋,可走的每一步都觉得声音太响了,整个药店都能听见。
“找到了。”孟彦卿忽然极快地说了三个字,语气里有种终于要解脱了的兴奋。
艾青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角落里一个不算大的货架,花花绿绿的小盒子整齐排列着,上方写着“成人用品”四个字,字体不大,但在她眼里简直像霓虹灯招牌一样刺眼。
艾青禾下意识地别开眼,“你去拿。”
“一起。”孟彦卿的声音也在发飘。
“喂!你是男生诶!有点担当!”
“……你离得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