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舞台剧院中央,身上衣物与皮肤都是千疮百孔,舞台木地板上,无数巴掌大小的黑鰲虫正簇拥著她。
往她身体中钻去,將她啃食殆尽。食肉饮血。
她面色中並无太多恐惧,更多地反而是夹杂著欣慰和担忧:
“吃掉我,放过我的孩子。”
她的另一只手,將自身鲜血挥洒著,有气无力,试图吸引著附近的更多黑鰲虫。
不远处,舞台幕布中心,一个小小少年正快步离去,脚步跟跎,时不时还回头望向这位妇人。
“快走,快走”
妇人的手,紧紧抓著群山的手。
那一瞬的恐惧、无奈、坦然,同样出现在了群山·黎志心中。
然而,隨著群山与妇人一同抬头朝那孩童看去,那孩童却笑了。
“嘻嘻,妈妈,你认错人了。”
他拿出一张白面具,戴在了脸上。
他开了口,说道:
“剧目四十六,《冢中虫》,1026年,於布鲁诺王国首都上演。卡。”
妇人眼晴缓慢闭上,生命也在此刻走到了尽头。
她心中情绪,出现在了群山·黎志眼中。
游乐园组织,喜好梦中杀人。
这是窃梦偷走的梦。
隨著妇人死去,那些虫子也一只只消失了,因为这本就是她的梦。
她的梦,杀死了她自己。
“神使大人,喜欢吗?”那少年身形舒展,变为成年,身穿礼服,微微鞠躬。
鞠躬並非对著群山·黎志,而是对著他面前的一团黑雾。
“还不错,记得保存。”黑雾漫不经心道:“窃取並非你神眷的核心,保存才是。”
“保存才是核心?”窃梦脑袋歪著,咀嚼著这句话。
丝毫不在意地面涌起的山岩,瞬间,剧院舞台粉碎,岩石如浪激盪而起。
群山·黎志睁开了眼晴,他的一只手依然死死握著那死去妇人的手,另一只手中,岩土魔法的咒纹缓慢波动起来。
我周身,应有巨岩成山,山岳成群,奔涌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