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源自灵魂深处,仿佛源自无穷高空,仿佛源自命运。
“眷者,抱歉,晚安。”
於是,歌者神眷从触碰等阶,下降到了聆听等阶。
她的身形不再稳固,泡泡收缩,开始了溃散。
但她却无法慌张,依然身处沉睡,对一切无知无觉。这或许也是一种好运。
歌者神眷,又下降到了注视等阶。
终於,她醒了过来,挣扎著想用分镜切开自己,想要离去。然而在这泡泡中,命运仿佛被阻隔,她无法离去。
泡泡越来越小,最终消失。
拉姆城,本地颶风教堂,地下。
“哎,你说,那个什么泡泡大人的行李究竟是什么?”一位执信修女提著灯,正在执行晚间巡逻。
教堂中就是有这般好处,或许外界世界剧变无比,但在这穹顶之下,在颶风纹样的照耀下,似乎什么都不用担心。
“是泡沫大人,不是泡泡大人。你少些好奇,我其实悄悄推开门看过一眼,是三具棺材。”另一位修女摇晃提灯,在这昏暗地下营造出灯影摇曳之感,嚇唬后辈道。
她们笑著,闹著。
却看见,那本该是她们看守的走廊尽头,多了一个大泡泡,泡泡中浮著一个戴头盔的少年身形。
那泡泡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移动著,瞬间抵近门前。
正是两位修女白日里见过的“泡沫大人”的模样。
两人嚇了一跳,白天,那泡沫大人坐在轮椅上打著瞌睡,没想到到了晚上竟然站起来了!
泡沫无暇理会这两人,泡泡包裹著的身形竟透过门,直接钻了过去,仿佛无形无实。
两位修女顿时呆愣,有些怀疑是自己眼,但她们却从对方的眼中確定,刚才那一幕,两人都看到了,哪有两个人一同眼的?
在一番眼神交流后,两人没有出声,脚步急促离去。
而那门內。
泡沫盯著面前三个休眠舱,看见其中三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你已经贏了,何必还来?”泡沫怒道。
休眠舱缓慢打开,三人皆是十二三岁模样,头颅膨大,一齐嘆气。
分镜说道:“你不是还抱著一线希望,觉得有可能消化我么?”
歌者说道:“你不是期待说服六神,觉得有可能借六神助力翻盘么?”
迷途说道:“你不是觉得只要保有灵魂,其余存在或许会为了厌恶真理母亲而押注於你么?”
三声齐唱道:“现在,我来了。”
“你疯了。”泡沫並未有丝毫欣喜,眉目凝重道。
“是的,我被污染了。”三声齐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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