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紊流布雨问道。
灵云·黎志沉默一会,拿起盈余的档案又看了几眼。
他自然看出了很多问题。
斯托克王国的下坡路,是布鲁诺在贏。
深渊诸多眷者存在於斯托克,也是布鲁诺在贏。
这种舒爽漫溢之贏,让他很愉快,但他並未沉迷。
他依然在想,在確认刚才盈余所说之言语,深渊传递给黎志的信息,他的解读究竟有无错误————
深渊要帮助黎志杀命运,换取左手的自由,这个解读究竟是对是错?
这似乎同样是一个“贏”。
深渊藉助盈余想说的话,自己的解读究竟是否正確?
还是说,这也是盈余的影响?
想知道答案,或许只有一个办法。
灵云目光看向似乎打算离去的盈余女士,手中暴风投了出去。
那风兜著圈往天上一卷。
下一瞬,盈余女士转瞬化为血雾,隨风往天上飞去,而地面则什么也没剩,消失得乾乾净净,一滴血丝肉沫都没有留下。
杀了她,影响自除,污染自净!
她能举手投足影响贤者圣者,但本身却无比脆弱。
一旁奇闻女士终於惊醒,睡意全无。
而从见面开始便一直平静无波的追忆贤者,这位记忆、心灵领域的贤者似乎终於回想起自己面对的是灵云,眼中平静淡然消退,多了几分恐惧。
他们都看见了灵云弹指杀人,但无人敢作声,只有烈光唏嘘了两声。
“盈余污染了你们所有人,现在她死了,影响应当解除,追忆,你再读一读这份档案,我相信此时的你能读出问题所在。”
灵云再度看向盈余的研究档案,虽然先前诸多对斯托克的“瞧不起”依然存在,但某种微妙满足感消失。
確实,差点著了她的道。
但是,有关深渊愿意杀死命运的猜测依然存在。
释放左手,满足愿望,杀死命运————
更坚实的佐证则是,深渊说得含糊,除了黎志之外的任何存在,都听不懂!
所有存在,甚至包括命运,当面听到这段交流,应当都无法察觉到这一层意思。
如果只是想要一场简单的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像命运愿意用清除污染来换眼睛,直接说便好,有何必要如此谜语模糊?
这一推理,不仅仅是基於深渊说了什么,同样基於深渊没有说什么,两者相互排除额外的猜疑。
再结合普磁贤者肚中命运双眼与深渊左手一同出现,自己得出的结论,似乎是唯一的。
倘若要做別的交易,深渊直说就行。
唯有杀命运一事,不可以直说。
祂们的合作真是“牢不可破”。
“你与本体说了这里的情况了吗?”灵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