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伸手,撕开了梦境与现实的边界。
在数公里外的雪松城中,一位以在山中採集为生的青年山民梦中也在工作著,正欣喜於山岩中长出了和母亲的脸一样的蘑菇,梦中出现爱的人,温馨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真理母亲抱著褓里的孩子悄然走过。
“人之梦对一切力量都很敏感,你身上依然有污染外泄。”暗梦开口道。
“宝宝真厉害。”真理母亲站在山间,远远眺望竟已经能看见山外景象,重重叠叠山脉之外,沿著海岸线,一座中型城市已经浮现,正是临海城。
采完蘑菇的山民抬起头,听到母子对话,顿时感到新奇。
“刚才,那婴儿竟然会说话,真是奇怪呀。”山民先生思考道。
再低头,岩缝里又长出了婴儿形状的大蘑菇,並且还是会说话的品种。
“爸爸,爸爸,抱抱。”婴儿蘑菇说道。
山民从未见过这样的蘑菇,顿时欣喜地採摘起来。
梦中的人不知恐惧,背篓里装满了收穫。
察觉到了变化,真理母亲的幻想朋友黎志,变为了黎志。
“祂们就没有更优雅的赶路方式吗?”黎志目光扫过山民的背篓,皱眉想道。
污染漏出来了也不处理一下——好在这里是梦中,对人的影响应当有限,这位山民醒来时什么都不记得就好了。
掰开石头,山民发现,这种蘑菇还有不少。
“爸爸”“爸爸”“爸爸”“————”
小傢伙们不停地叫喊著,伸出手和菌丝,想被山民摘走。
“不要急,不要急————”
山民很稀罕这些东西,他就是喜欢这种没见过的事物,这是他的职业。
然而,当黎志朝那些婴儿菇望去,却感觉到了某种莫名的熟悉。
那些婴儿脸庞各不相同,却像是某些死去的人。
最先被摘下的那一个婴儿,长得像此前某位受真母污染食用婴儿脑的纯水教宗。
黎志回想起临海城真母污染事件中受影响死去的少数几人,那些记忆中的面孔,竟一一出现在了那些婴儿菇上。临海城事件中,由於处理及时,许多受真母污染的人最终也只是被白石分身关押於地底,最终在命运抹去那一夜时一併回归正常,真正死去的,只有至纯之水大教堂中的纯水教廷人员。
山民摘光了婴儿菇。
他跑下山去兜售,雪松城中人来人往,有一中年女士驻足选购。
“我想要一个孩子,不知道睡前,丈夫做的足不足够。”女士忧愁著,有独属於她的烦恼,不像是山民先生梦中的人。
而像是另一个梦境的主人不小心走入这个梦里。
“我这里有孩子!我这里有孩子!刚从山里採摘的。”山民听到了那女士的心声,放下背篓,欣喜叫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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