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知道原始之汤一直想要真理母亲,但是苦於两界相隔,污染渗透困难且缓慢,也苦於真理母亲权柄复杂,一直没有太多进展。
原始之汤將数学家们涸泽而渔一次后,真母的尸体被混沌物质带走后,便再难出现真正意义上的数学家。
仅剩的这些数学家,正是为了此刻而准备。
但原始之汤仿佛忘记了一切,忘记了什么真母,忘记了什么计划,更忘记了污染。
只记得那太阳。
元一奇点死死盯著神国,终於,发觉了一道隱蔽的连接,原始之汤的神国之中,连接著对方世界的一条丝线。
那连接若不是主动联通、往原始之汤的神国中传入信息,甚至完全无法发觉。
名为欺真的连接。
祂与这东西,打过交道。
在解离身边,在虚空教廷中,在元雷教廷中————
欺真,是对方世界的新纪元之主,那个曾经让他失去解离的人。
欺真连接枷锁,枷锁身旁站著深渊。
少年深渊抬起头,冲那天外孤零零的巨大黑体挥手告別。
祂对一旁枷锁·黎志说道:“现在,我们需要担心的事情是,元一奇点会不会把我们一同毁灭了。”
枷锁·黎志笑道:“你看上去並不担心。”
诚实来说,枷锁·黎志並不怕死,接受这个任务,原本就面临“回不去”的可能性。
在进入这个世界之时,就连黎志本体也无法给出他们一定能回来的保证。
要是元一奇点真的有某种手段將原始之汤连带著神国一同毁灭,那深渊只会比自己更担心。
深渊略作思索,给出了解决方案:“这是好事,元一奇点其实贏了,这正是他想要的,原始之汤深入对方世界,带去污染与毁灭,现在,原始之汤要过去了,不是正好吗?”
有道理。
元一奇点想道。
祂静静存在著,保持著平和、稳定。
看著原始之汤越来越远,看著原始之汤独自通过无数连接,让的力量灌输进入对方世界。
事件的发展虽然荒谬,但自己还有余力,原始之汤对那个世界的渴望,本身就是隱患,现在这个隱患暴露了出来被排除,自己应该获得了胜利。
元一奇点再度望向数学家们。
就算原始之汤一直陪伴,等对方世界的纪元之主发现原始之汤对真理母亲的渴望,直接用真理母亲诱惑原始之汤,此时的事情同样会发生。
事实证明,原始之汤太过原始,太遵循本能,不足为信,无法构建秩序与合作。
既然原始之汤的背叛是一种必然,一开始就背叛,反而损失最小。元一奇点接受了这个结局。
自己其实贏下了这一局,在异变中,保存了儘可能多的力量,提前止损当然是胜利。
元一奇点想著。
“我將真正履行赔偿虚空神国的责任,以原始之汤神国,抵偿虚空被原始之汤破坏的神国,公平公正且合理。”元一奇点对坍缩女士说道,至於原始之汤愿不愿意给虚空,那就与他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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