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极快速度诵念道:“我呼唤黎志,我祈求黎志注视。
“祈求一道过往时代蔓延至今之影子。
“祈求过往美好成真之记忆。
“祈求心中所思之身形走出心灵。
“降临於昨日今日明日。
“我愿以我身为两界桥樑,將这一切阴谋披露,以我身之神眷权柄,憎恶那元一奇点,憎恶虚空。”
元一奇点那一侧,似乎完全无法理解这一发展。
这女人大概是疯了,你的世界已经被完备真理污染,什么新纪元之主,什么黎志此刻都已经自顾不暇,哪有心思回应你的祈祷?
这女人確信是疯了,用权柄投影去咒骂神明,实在是不拿自身性命当一回事,她就不怕虚空在临走前顺带著將她毁灭?
“没人会理会你,你的憎恶也无意义。”元一奇点(休·伍汀)笑道。
“闭嘴!”坍缩吼道。
这一吼,似乎激起了元一奇点的回忆与情绪,那不可知不可见的异界邪神,竟真的沉默。
“你————呵,没想到,我竟然能遇到和克劳狄乌斯一模一样的情况,真是耻辱。”
那个名为解离的连接,就是这般失去的。
“闭嘴!”坍缩站起身,她还不知外边世界究竟被污染为了怎样,开始行动后,那种绝望正在褪去,她又有了直面一切的勇气,哪怕情况再糟,她也要去看看,即便自己也身陷所谓的完备真理污染。
“不知所谓的螻蚁,我欣赏你的痛苦,你看,有人回应你么?”
坍缩无视了这声音,推开密室门。
门口,黎志等待著她,仿佛站在这里等待许久,见门开,坦然对坍缩笑著。
坍缩没有见过黎志,但幻想朋友出现在她的昨日,些微复写了她的过往,让她在最无助,最痛苦时,有朋友陪伴。
哪怕只是眼神的交流,让內心痛苦得以舒缓。
“哈哈哈哈,整个世界將终,纪元之主还有空閒理会这般骚扰祈祷,你们这世界输得不冤。
坍缩耳中响起笑声,她充耳不闻,关切问黎志道:“您没有被污染么?”
“我是你的幻想朋友,你认为我没有被污染,我便没有被污染。”黎志说道。
“那就好。”坍缩似乎鬆了口气。
“毫无意义,垂死挣扎,什么也无法改变,我只能看见你们的愚蠢。”元一奇点依然在坍缩脑中说话,似乎要通过这言语的讲述,来强调自身胜利,来將先前坍缩对祂的“折辱”清算。
“那可不一定。”黎志说道。
“您在对我说话吗?”坍缩诧异道。
“不,我在和你脑中的那位,休·伍汀先生对话。”黎志说道。
坍缩听见,那元一奇点,突然便沉默,仿佛被骤风吹灭的蜡烛一般安静。
“我能改变一切。”黎志望向坍缩,继续道:“世界之歷史,我翻手顛覆,你相信吗?”
世外女士念动咒语,遵循虚空神諭,將蠕虫二號送入了这世界之外,等待蠕虫二號的,是一片未知的明亮。
他在一处陌生奇妙、满是蒸汽机械钟錶的城镇里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