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他出了事情。”
吴观音佑说道:“你啊你,当真是当局者迷!
你我都已经垂垂老矣,就听这些年轻人的罢!你徒弟现在要用的这驱儺手段,更贴近於其儺出现时候的模样。
其儺出现,是以为难,最初出现之难,是为责难!
无干其余,就是巫术。
四季四时而出,用以驱赶,杀伐了瘟疫恶气,到了汉朝的时候,才有日历虚危,有坟墓四星之气为厉鬼,隨强阴出以害人之说,到了那时候,儺才由难至驱,由一年四次到了一年一次。
我想要摆脱了师祖手段之时,也想了种种办法,想要甩脱了你的师祖,但是到了后来,却还是不得不依託於土主。
只是依附於土主,就算是再进行儺戏之改,也改变不了多少。
无论如何,都不过是在掌中画。
这儿如何巧妙,也逃不过一掌之数。
反而看看你的弟子,便是另闢蹊径,从古托今,只要是他能够从这古老儺戏之中,再引出来了一支儺祭。
那么它就真的可以跳出来了师祖的手掌心。
他做班主,是为我们儺戏班子的幸事,接下来他要如何做,就隨著他如何做罢!”
吴金刚保说道:“是哩,师父。”
不过话是这样说,到了后头,他还是说道:“师父,你说他的这本事,是来自於甚么地方?”
吴观音佑说道:“你这话说的,好没有道理。
我问你,你是不是我弟子?”
吴金刚保说道:“是,我是师父的弟子。”
吴观音佑说道:“那他是不是你的弟子?”
吴金刚保说道:“是,他是我的弟子。”
吴观音佑说道:“你的本事,是不是我教的?”
吴金刚保说道:“是,我本事是师父教的。”
吴观音佑说道:“那不就合適了?你是他的师父,他的本事,那就是你教的了!”
吴金刚保:“啊?师父?这不能如此等同罢!”
但是没有料到,吴观音佑认真的说道:“如何不能等同,这不是我的金玉良言?我这样说,你便是这样做即可。
他的本事就是你教的。”
说罢,吴观音佑就不再纠结於此事,吴金刚保沉吟了片刻,这才转了过来,示意猪儿狗儿自己烤了乾粮吃。
吃喝之后,吴金刚保亲自动手,將这所须之物清点一遍,又將牲口拴紧了,防止接下来的儺戏之中出现了甚么事端,叫这些“牲口”突然跑出去。
他们的东西都在这些牲口身上,要是这些牲口趁著夜色跑了出去,不管是进入了山林,还是闯入了村落之外,都不是一件好事。
做好了这些事情,吴金刚保见到吴峰归来。
“师父,开始罢,就从村口开始,我打头阵。
便是我打头阵的时候,我如何做,师父,还有你们两个小皮猴子。”
吴峰將猪儿狗儿抓了过来,平素之间可以多有宠爱,可是在这要紧的时候,谁都不能掉链子。
对著猪儿狗儿说道:“我在前面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知道了么?”
旋即看向了师父说道:“还须得师父看好了这俩皮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