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大都督的命令。
也不是他的意思。
所以这般的情况之下,能够叫独孤出京城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了。
在这般的情况下,独孤死在了外面—死了一位千夫长固然是大事,可是那和他没有关係了,在这册子上面印上了自己的印章之后,马信重新將自己得到的信息规整了一遍。
他方才送出去的“军报”。
想来大约是无错。
本朝的紧急军报,实际上是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是自从正常途径,传到了“兵部”,再由兵部到了中枢內阁。
最后到了皇帝的手边。
还有一种,属於是他们这种密报!
这样的奏报,无须经过兵部,是直接到了宫中。
他这边的信息最多的属於“东南”。
但是也有一些信息,也开始频繁了起来,那便是“多雄土司”之乱。没有了皇帝之命令,“多雄土司”之乱,已经成为了一锅乱粥。
本地“黔中”,朝廷势力远远不如“多雄”。
川蜀行省,大员隔岸观火,按兵不动也不会动。
“滇南”,自有行情,无动於衷。
反倒是激起来了其余地方的“民变”,甚至连“白莲教”都像是嗅到了血腥味道的野狗,密密麻麻的爬了上来!想要吮吸一波鲜血,但是到了现在,就算是他们知道这件事情,也没了法子。
朝廷也不是神仙。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暂时等等,都不过是须臾的手段。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西南部分的“民乱”了。
“民乱”未曾如想像一般的起来,反而是停歇了下来,只是原因並非是本地的官员安定地方有功。
是因为“滇南”之“妖”的出现,还有不停爆发出来的“诡灾”,乃至於一些不明所以的“妖”变。
人死了,就没有“民乱”了,人死了,出现的就是“诡灾”了。
“国事艰难啊!”
马信喝了一口茶,养足精神,准备晚上去新开的楼子里面,提枪上马,“为国尽忠”,故而现在须得养精蓄锐。
到了晚上,方才“大展身手”!
至於说这军情传到了宫中,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旁人不知道。
但是“方公公”本人是知道的,宫中有许多不能进入的院落,现在有些院落进入了“承天大观”之中。
对於旁人来说,“方叔”死了,可是对於“方公公”本人来说。
“方叔”从来未曾死过。
一个不曾活过的人,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死!
不过宫中的所有人的生死,均只有一人才有资格掌握,所以他毕恭毕敬的將这件事情,写成了纸条,写在了纸张。
焚烧之后。
开始跪在了“万岁爷”的方向,拋掷圣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