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平时,“牢头”可能会和他爭辩一二,可是现在,被自己方才所见唬的“腿软脚软”的“牢头”一句话都不想说。
他拿著刀子抵近了“寂止和尚”说道:“站起来,县尊大人要见你。”
“好哩。”
“中年僧人”极其温顺的站了起来,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就好像方才做出了这场面的人不是他一样。不过他站起来了之后,那些老鼠竟然都跟著“寂止和尚”。
连粮食都不吃了。
嘰嘰喳喳的跟著“中年僧人”。
“寂止和尚”也未曾阻拦这些老鼠,只是对著一群“老鼠”双手合十,称之为“檀越”。
他说道:“诸檀越,请和我一起从此间离开罢!”
说完,就此带著这些“老鼠”从牢里离开。
那些“老鼠”或者是肥大。
或者是瘦小。
毛髮俱都不好。
可是隨著“寂止和尚”的话,它们都如同是地毯一样,跟著他就那样的蠕动行走离开。
“牢头”看的眉头直跳。
但是他最后还是甚么都没说。
一路之上,路过的那些“牢子”,都不敢正眼看这个和尚。
便是斜眼见到了这“和尚”身后的“老鼠”,也更是觉得害怕和“噁心”。
他们也抓过“白莲教”的“妖人”。
也关押过一些人!
可是说“白莲教”是妖人,“白莲教”的“妖人”,无一人有他这样的邪性。
等到了將“寂止和尚”从牢狱之中带了出来之后,剩下来的“牢子”確定他听不到,方才凑在了一起窃窃私语。
“哎,你们说牢头將这和尚提走,是不是以后就不放在咱们牢里了?”
“嗬,哪里来的那么好的事?我看,大约是要提审受刑去了!”
“要我说,就应该在他身上泼些狗血,將他浸在粪坑之中,破了他的邪法。”
“是啊,不然老爷將他几板子打死也好,省得他在咱们这里作怪!”
“是啊!佛祖怎么不降下罪罚,叫这和尚下了十八层地狱!
这谤佛的和尚,就不该留下。”
不管別人是怎么说的,“寂止和尚”就算是听到也当做自己没听到。
等到他来到了“大牢”外头,还用手遮了遮这阳光。
似是这阳光照了一下的眼睛,叫他睁不开眼睛。
他出来的时候,既无镣銬,也无脚銬,可是隨著他这样遮挡了一下阳光,他的身上陡然多出来了一“重枷”,“牢头”看过来的时候,“寂止和尚”平静的说道:“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说罢,他对著身后的这些老鼠说道:“诸檀越,我已经出了牢狱,这样,你们自去罢。等到了今年的中元,我便超度你们。”
那些“老鼠”嘰嘰喳喳,最后竞然对著这“寂止和尚”拜了拜之后。
就此离开!
看的“牢头”整个人毛骨悚然,汗毛耸立!好在这样完了之后,“寂止和尚”就再没有做出甚么其余惊世骇俗的动作。
只是跟著“牢头”!
“牢头”像是驱瘟神一样將“寂止”带到了“大堂”上,隨后立刻离开。
黎周正看到了“寂止和尚”,忍不住说道:“寂止,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