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虽然平时皮了点,学习也不让人省心,但对长辈的孝心和那份简单的快乐,总是能轻易触动她。
“叮——”13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林天抱着快递,顾芳舒拿出钥匙开门。屋内的暖意瞬间包裹上来,驱散了满身的寒气。
“先把快递放门口,去洗手,然后看看想吃什么,妈给你做。”顾芳舒一边换鞋一边吩咐。
“好嘞!”林天应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回乡下要带什么,以及期待已久的、没有作业和考试压力的寒假生活了。
她娇嗔着,优雅地站在人群中和不相识的大爷大妈聊开
次日清晨,天色还是一片深蓝,东方天际才刚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鱼肚白,整座城市尚未完全苏醒,寒意却已浸透骨髓。
林天和顾芳舒已经收拾妥当,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和年货,站在了城市东郊长途汽车站的候车大厅外。
冷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得人脸颊生疼。
为了赶上回杨镇的第一班车,他们不得不起了个大早。
回小度村所在的杨镇,只有固定班次的城乡公交,车次稀少,错过一班往往要等上两个小时。
因此,哪怕天还没亮透,车站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准备返乡的人。
大爷大妈们穿着厚厚的棉袄,提着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或编织袋,里面装满了给儿孙带的零食、城里买的稀罕物,或者是在城里打工一年攒下的家当。
叔叔阿姨们则大多带着行李箱,神色匆匆,相互间用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大声交谈着,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味、食物的香气和一种归家的急切。
林天吭哧吭哧地拎着两个沉重的行李箱,背上还背着个大背包,脖子上挂着装零食的小包,活像个移动的货架。
他喘着粗气,看着走在前面的顾芳舒,忍不住小声抱怨:“妈……你走慢点……等等我……这些东西……也太沉了吧……”
顾芳舒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一身剪裁精良的乳白色长款羊毛大衣,质地挺括,将她高挑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里面搭配着咖啡色的高领羊毛衫,领口处露出一点点白皙的肌肤。
下身是加厚的黑色打底裤,配上一双及膝的黑色皮质长靴,衬得小腿线条纤细优美。
她将一头栗色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又富有风情的发髻,脸上架着一副细细的金丝边眼镜,平添了几分知性和冷艳。
手里只拎着一个精致小巧的链条包和一件轻薄的羽绒服。
她就那样优雅地站在一群衣着朴实、风尘仆仆的返乡人群中,仿佛鹤立鸡群,自成一道风景线,回头率极高。
不少等车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眼神里有好奇,有欣赏,也有隐隐的距离感。
听到儿子在后面的哀嚎,顾芳舒这才停下脚步,回过头,金丝眼镜后的凤眸瞥了他一眼,似乎才想起自己还有个“负重前行”的儿子。
她挑了挑眉,走回来,从林天手里那堆年货袋子里,挑了两个看起来最轻的——装着核桃、红枣之类干果的塑料袋,优雅地提在手里。
“这样总行了吧?”她语气慵懒,带着点“我已经很体谅你了”的意味。
林天看着她手里那两个轻飘飘的袋子,再看看自己肩上背上手上的“重担”,苦笑不得:“妈……您这……还不如不拿呢。这点重量,对我这负重状态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杯水车薪啊!”
“那你自己拿着。”顾芳舒作势要把袋子还给他。
“别别别!我拿着我拿着!”林天赶紧认怂,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当他的苦力。
顾芳舒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转身重新融入等车的人群。
但她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焦急张望或大声聊天,而是姿态从容地站在那里,仿佛不是在等一辆颠簸的乡村巴士,而是在某个高级场所等待专车。
很快,她那出众的气质和姣好的容貌就引起了旁边几位大爷大妈的注意。
一位看起来颇为健谈的大妈主动搭话:“姑娘,你也是回杨镇啊?一个人带这么多东西?不容易哦!”大妈的目光在顾芳舒和林天之间转了转,显然把林天当成了跟车的年轻小伙。
顾芳舒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和有礼的微笑,推了推眼镜,声音清越:“是啊,带儿子回老家看看老人。”她指了指旁边累成狗的林天。
“哦哟!这是你儿子啊?这么大了?长得真俊!跟你一样好看!”大妈顿时热情起来,“回老家好啊!过年就是要团团圆圆!你老家杨镇哪里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