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曾可芩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碗番茄鸡蛋汤,“这菜不是糊了吗?”
“还剩些番茄,正好可以做一碗汤。”
曾可芩抿了抿唇,“不好意思,本来想帮忙的,结果倒添麻烦了。”
江时屿在她对面坐下:“知道麻烦就好,今天的碗你来洗。”
“好。”
曾可芩舀了一勺汤,番茄的酸味混合鸡蛋的鲜香,瞬间打开了味蕾。
吃到一半,江时屿突然开口:“刚才上药的事,你别多想。”
曾可芩喝汤的动作一顿。
“小时候我摔伤了,我妈就老这样对着伤口吹气,说能把疼吹跑。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就……顺手了。”
曾可芩低低的‘嗯’了一声,然后又补充道:“我知道了。”
江时屿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双手抱胸:“既然话说开了,那我要宣布一件事。”
“什么事?”
曾可芩抬起头,对上他的黑眸,那里面闪过一丝狡黠。
“最近想学几道新菜。”
他一本正经道:“为了避免你吃白食吃得良心不安,我决定正式雇你当试菜员。”
曾可芩怔了怔,然后眼底浮起一层笑意:“那有工资吗?”
“不要伙食费还不够吗?做人不能太贪心。”
“行吧,太难吃可是要算工伤的!”
“不可能,我对我的厨艺还是有信心。”
“那要是万一呢!”
……
夜空星星点点,两人的拌嘴声在客厅里回荡,冲淡了一直紧绷的气氛。
*
“叮叮叮……”
次日一大早,曾可芩被手机铃声吵醒。
窗帘外透进来的光还是灰蒙蒙一片,她摸索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五点四十三分。
这个时间点的电话,从来不会有好事。
“喂?”
“曾律师,是我,赵翠兰。”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而慌乱,“他,他联系我了。”
“他?”
“就是王建雄。”
曾可芩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撑着床坐起来,牵扯到腰侧的淤青传来一阵闷痛,但她已经顾不上:“赵阿姨您别急,先告诉我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