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经过他身边时闻到了一股木质柑橘的香水味。
“嗯。”
江时屿靠在椅背上,目送她离开。
曾可芩走出几步,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江时屿发来的消息。
【粥好喝吗?】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江时屿坐在原位,拿着手机,那双黑眸隔着人群,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晨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落在他半边身上,衬得那一头蓝发近乎透明。
曾可芩心头一跳,慌忙扭过头,回复:【还行。】
手机又震了一下。
【那我也去尝尝。】
曾可芩盯着那行字,心跳得更快了。
他到底什么意思?
明明就在同一家酒店,非要发消息,该不会是故意逗自己吧?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加快脚步追上沈敬白。
沈敬白随口道:“你朋友对你还挺上心。”
曾可芩抿了抿唇:“应该是出于同校师兄的关照吧。”
沈敬白只是淡淡一笑,拉开了车门。
柯瑞来到餐厅,端着一满盘早点,环顾四周,一屁股坐在江时屿对面,“怎么你一个人?曾学妹呢?”
“走了。”
“这么快就吃完了?”
他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你怎么就只喝粥,顶饱吗?”
江时屿抬眼看他:“要你管。”
柯瑞翻了个白眼:“你一大早孔雀开屏,结果人家根本不接招,拿我撒气,活该!”
车辆停在了一家茶楼。
雕花木窗,青石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
“不是见刘总吗?”
曾可芩解开安全带,她以为会直接去工厂,没想到会来这么闲情雅致的地方。
沈敬白推门下车,“我昨晚已经见过刘总了。”
曾可芩脚步一顿,跟了上去。
两人在二楼雅间落座,沈敬白点了一壶普洱,给她倒了一杯。
“我跟刘总分析了目前的形势,证据链不完整,真要打官司,法院未必能支持全额。就算胜诉,对方公司名下资产已经做了抵押,执行起来周期长、变数大。”
沈敬白给自己倒了一杯,“刘总的工厂等不起,所以我建议他接受调解,尽快拿到钱,先让工厂活过来。至于比例,六成是对方内部能直接拍板的数字,不用走董事会审批。刘总同意了。”
曾可芩点了点头,“所以今天约的是涂总监?”
“没错,三点。应该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