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克偷偷来到老疤住的地方,在门口听到屋里传来震天的呼嚕声,他才彻底相信老疤没骗他,开车去了屠宰场,把埃德加给卖了。
半分钟后,呼嚕声戛然而止。
老疤一直虚眯著的眼睛彻底张开,眼中毫无睡意。
他悄无声息地爬起来,先装作尿急在外面走了一圈,確认布洛克不在后,回去换上一件不起眼的深色外套,像幽灵一样溜出门。
再次確认无人盯梢后,迅速朝著镇中守卫森严的“富人区”摸去,找到了摩根老大的专用联络员。
联络员听完老疤压低声音的匯报,脸上没有任何嘲笑或质疑的神情。
他只是个传声筒,无权判断情报真偽,只知道涉及两支中队和军方动向的消息必须直达天听。
摩根果然还没睡,正琢磨著今晚的“娱乐节目”。
他听到联络员的转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你说军方对我们下手了?就四个人带著一群土鱉倖存者就干掉了老子的掠夺中队?”
加布丽埃拉知道自己之前说错了话,当时也只能顺著四个人干掉一个中队的说法编下去,所以这情报一路转述过来,就变成摩根嘴里的模样。
“对方是这么说。”
“没说干掉我们哪一队人马?”
“没说,不过他说敌人是用诱饵来吸引我们中队的注意力,会不会是我们刚刚派出去的贝塔中队和德尔塔中队?”
“不,对方说是干掉一个中队,应该是伽马中队或者伊普西隆中队。”摩根否认了联络员的猜测,自言自语起来。
他沉吟著,手指敲打著桌面,道:“在这等著。”
说完,他起身踱进后面那个禁止除他以外所有人进入的房间。
联络员知道那是摩根老大惯常的“独立思考”时间,躬身目送对方离开,自己则乖巧地待在原地。
几分钟后,他走出来,脸上恢復了惯常的阴沉篤定:“扯淡!现在军方那点人手守自家大门,应付生化危机都够呛,有个屁的閒工夫来剿老子?我就是从那边出来的,会不知道那群人的德行?”
“那——这是假消息?”联络员小心確认。
“哼,假不假也得查!你去试著联繫伽马中队,看看那群傢伙回不回话!但不管有没有回应,从现在开始,基地外围关卡和哨点都要加强警戒!给老子把眼睛瞪圆嘍!”
“那——您的亲卫队?”
“他们是老子最后的底牌,得用在刀刃上!就当预备队窝著,防止敌人用声东击西的策略。”
“明白!”
“还有,如果明天为止,德尔塔中队和贝塔小队都没回来的话,就说明那傢伙的话是真的。”
“那我们要怎么做?”
“我们得好好想办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具体我想想怎么安排,你先去做事。”摩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计划,就是装作自己不知道敌人的存在,引诱敌人进入自己精心布置好的陷阱,然后一举消灭那群敢进攻基地的敌人。
联络员带著命令离开別墅,在回程路上截住正假装无事溜达的老疤,语气上听不出感情,道:“老大说你这消息听著玄乎,真假还得查。等核实了,该你的功劳跑不了。先滚回去待著吧。”
“是!替我谢谢老大!也谢谢你帮我告诉老大。”老疤脸上堆满諂媚的笑,恭敬地弯腰,转身离开时,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他心里清楚,摩根老大虽然心黑手狠,但在论功行赏这事儿上从不含糊。
正是这份“公平”,才让无数像他这样最初只为活命的人,心甘情愿地成了啃噬同类的恶狼,毕竟当一个坏人一太爽了。
老疤哼著不成调的下流小曲,哪怕淋著雨也淋不灭他心里的快乐,脚步轻快地融入了昏暗的巷子深处,回家休息等结果去。
但无论是他抑或者摩根,都不知道一件事。
就在摩根得知情况的时候,李洸等人已经突破第一道预警防线,来到圣普列斯特镇外围,正用无人机,借著雨夜的掩护,观察著他们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