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抬头看向队长那明亮中带著温柔的眼睛。
大概是从队长的眼中得到了鼓励,她把那件放在心底的事情说了出来,“我曾经做过一件错事,把一个好人当成了坏人————然后我朝著他开枪了。”
这件事准確来说並不是发生在巴黎安全区,但“巴黎”这个词让她不禁想起那件事,才会开始激动起来。
克里斯愣了愣,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事情。
但他很快就想到当时发生的某件事,“克莱尔,是那天我和你失散后发生的事情吗?
“”
克莱尔又点了下头,说道:“机场被毁,我和我哥在逃亡过程中失散了。”
当时不只有他们两兄妹,还有不少一起逃难的人。
一行人逃到废弃加油站附近,遭遇了尸群袭击。
在没有人组织的情况下,分开突围是当时唯一的选择。
克里斯和克莱尔原本是走在一起的,却因为当时突然袭来的狂猛丧尸插入两人之间,加之现场还有其他血疫丧尸,两人只能分散逃跑並约定在巴黎安全区会合。
在巴黎以及周边区域行动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丧尸太多了。
所以摆脱丧尸,孤身一人的克莱尔只能谨慎行事,避开丧尸,一点点地往巴黎安全区靠近。
夜晚降临,血疫丧尸变得异常凶猛和活跃,克莱尔只能藏在一间屋子的杂物房內过夜,任由不安像藤蔓一样野蛮生长,缠紧自己的心臟。
天亮后,她继续出发,再次被丧尸发现和追杀,最后她几乎是丟下身上所有的负重,才摆脱了丧尸。
然而因为这事情,她不得不偏离方向,这让她与巴黎安全区的距离拉大了。
“第二天晚上——我只能藏进一家路边的服装厅过夜。没吃没喝,但值得庆幸的是衣服管够。”
她蜷缩在衣服堆里取暖,看著外面偶尔路过的丧尸,一点睡意都没有,不敢睡著。
“我也不知道是几点钟,只知道突然有一个人站在门口,朝著里面张望。”
克莱尔当时身上只有一把剩下五颗子弹的手枪、一把单手斧和一个打火机。
她伏低身体,小心翼翼地从衣服堆中站了起来,手中紧握著手枪,观察起来。
那人似乎也发现了她,慢慢举起了双手,一个示好的动作,然后一声不吭地走了进来。
克莱尔讲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听著她敘述的李洸等人已经知道,那个人接下来的命运了。
他们都没有催促,直到克莱尔重新张嘴,把故事的结局说了出来,“我当时又渴又饿,哥你又不在我身边————我担心那傢伙是个坏人,以为对方是装的逃难者,就让他站在那里別动。但是他不听我的话,一边说自己没有恶意,一边往我这边靠近。”
“我点著打火机,让他看清我手里的枪,我也看清了对方的样子。我当时看他的时候,总觉得像我在美国时遇到的流浪汉一样。”
她遇到的美国流浪汉没有张嘴要钱,而是看到孤身一人的克莱尔后色心大起,然后被她三拳两脚打得断子绝孙。
李洸不知道克莱尔在巴黎遇到的那个人是否长著一副猥琐的样子,但他知道克莱尔当时因为孤身一人,失去哥哥的保护,再加上又飢又渴,被不安所折磨,才会变得像惊弓之鸟一样,无法做出正確判断。
克莱尔低下头,说出最后的结局,“我嚇得扣下了扳机————对方放在身后的手,握著的是一个水壶,而不是我想像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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