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回不去?”
“说不担心是假的。”陈真坦诚说道:“这寒潮打乱了我们阵脚。队长你在法国说过我们回去也就是一两个月的事情,结果我们都在德国待了快一个月了,连慕尼黑都还没到。”
“有些后悔没有放弃列车,直接开车穿过奥芬堡安全区吗?”
“说那些就是马后炮了。”陈真说道:“再说没有列车帮我们携带大量物资,万一慕尼黑那边我们同样遇到寒潮或者其他麻烦,不得挨饿啊。”
无论哪种选择都有利有弊,所以没必要后悔当初的选择。
“行,你继续警戒。”李洸挥了挥手,往內燃机车的方向走去。
时不时这样找人单独聊天也是一个了解队友想什么的好机会,毕竟团结眾人也是他身为队长的职责。
“程哥,出问题?”李洸一眼就看到程立脸上皱起的眉头。
程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有些管道被冻裂了,我们得花时间更换。”
“有材料换吗?”
“车厢里有,应该够用。如果不够的话就得去比尔镇的铁路枢纽找一下有没有备用零件了。”
“內燃机没坏吧?”管道能换,但內燃机可换不了,所以李洸最担心这个。
“不清楚,我们还没有做启动测试。”
程立在法国里昂班列枢纽那里看过手册,知道处於低温环境下的內燃机车,如果强行冷启的话会很伤车,甚至可能导致原本没坏的发动机直接报废。
他说完冷启动伤车的原理后,继续道:“不过这內燃机车有全自动燃烧加热器和电加热,所以只要內燃机没坏,一般不会启动不了。”
“那你们怎么確认管道有没有损坏?”李洸还以为对方会选择启动列车,然后再看哪里漏油漏水。
“我给你说一下。”程立开始给李洸逐一说明自己是如何检查的。
他第一个检查最容易且最优先的燃油管路。
因为一般情况下,柴油密度比水密度小,柴油会浮在水面上,不会沉底。
所以首先要鬆开底部放油的螺塞,看有没有水流出来就行。
当然正常来说,因为加油时带入空气,昼夜温差结露等原因,油箱底部有少量的水流出来是正常的。
程立的检查结果是油箱没问题,没有进水,柴油状况看著也不错。
然后他拆下柴油滤芯,看內部有没有冰碴、蜡渣、铁锈、积水。
最后就是鬆开一段低压油管接头,用手动泵油方式,看出油是否顺畅。
这两个项目结果都不错,说明燃油管路基本没问题。
这些只需要一把活口扳手就能干,只要知道位置,检查起来都很简单。
程立第二个检查的是冷却水管路。
因为用的是全年用长效防冻冷却液,所以程立先打开低位放水阀,看水流是否顺畅,判断內部是否堵塞。
然后逐一检查看水管是否鼓胀和变形,且拆除个別软管接头,看內部有没有冻裂痕跡。
幸好他们携带和使用的柴油和冷却剂都符合冬季標准,因此李洸他们在寒潮来临时都没有放空那些液体,结局也没让李洸他们失望,没有结蜡和凝固。
但柴油和冷却液没出问题,有几根软管却拉垮了。
程立最后还要检查一个非常关键的地方,也就是制动风管。
因为他们的內燃机车火车不是液压剎车,是空气制动一靠压缩空气推动剎车闸瓦抱紧车轮,以达到减速的效果。
火车没有手剎,也没有备用机械剎车,制动风管一坏,全车就没剎车了。
程立在检查的时候发现,这部分管道多有损坏,所以必须解决这个问题才能离开。
李洸听完程立的说明,心里鬆了口气,“能修就好,之后记得確认所有事项再进行预热和启动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