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敌人可不会因此就停下行动,所以他们哪怕还没把悲伤彻底消化,也不能在这里停下脚步,只能不断前进。
李洸开口道:“敌人知道我们的大概位置,如果派出来的傢伙一直不回去的话,肯定能猜到我们成功逃脱夹击,然后在铁路前方重新布下天罗地网,將我们一网打尽。”
在铁路前方埋伏的敌人可以肯定是收到最新的指令才会堵在前方,好让后方追兵能够追上来。
李洸停顿片刻,说出决定,“所以我们必须儘快离开这里,目標是奥芬堡安全区。”
“奥芬堡市?”克里斯听到这个名字,抬起了头,“我们不能直接换条线路吗?我记得之前无人机开路的时候有看到过几条岔路。”
“我们前后方都被敌人堵著,在中间这段路换路线也没用,敌人一样能轻易確认我们的路线,然后让前方的敌人埋伏————而且我们已经两次从敌人手里逃脱,所以敌人可能把我们確定为高危目標,决定不再以夺取货运列车为目標。”
李洸从安妮的描述里知道,敌人十分衝动,在未消灭所有人的情况下就发起进攻,朝著列车驾驶室衝去,便怀疑敌人不单想要他们命,还想把列车给抢走。
队长的话里的“可能”、“大概”之类的词很多都是基於严谨性说的,实际上发生概率都不低。
所以队伍里的人听到这话,就直接默认那是百分百会发生的事情。
“但那样的话————总觉得陈真他————”克里斯抿了抿嘴,最后还是没把话说出来。
他是觉得这样走回头路,陈真就白死了,不禁心想如果他们之前在奥芬堡市的时候直接换成汽车上路的话,他们就不会遇到这种事,陈真也就能活下来了。
“克里斯,谢谢————但这怨不了队长。”陈龙感谢克里斯替陈真说话,但他不认为这事情能责备队伍里的人。
首先是李洗,当初做的决定可以说是全队人一起做的,並非队长独断专行做出的选择。
其次是卡洛斯和安妮,陈龙並不觉得他们做出的策略有什么问题。
因为李洸之前在多功能车厢和两人的谈话没有告诉全队的人,所以在陈龙眼里,偷袭计划是成功的,是陈真运气不好被狙击手盯上,和两人的计划无关。
“唉————”克里斯深深地嘆了口气,也没再多说。
李洸见没人再反对,说道:“程哥,你和爱丽丝去开车。阿什莉,你和克莱尔去做饭。”
他们在比尔镇出发的时候就加满油了,所以这会儿不会有缺油情况。
“收到。”
接著,李洸转身说道:“陈龙,晚点我们会经过巴登—巴登镇,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给陈真报仇。”
求生是第一要务,所以哪怕心里很想替自己的队友报仇,他也只能把报仇的事情放在第二位。
“不,那样太危险了。”陈龙还是理智占据上风,没有因为弟弟的死就被愤怒冲昏头脑,“队长,你们照常来就行了。”
他当然想报仇,但他只愿自己一个人去报仇,而不是把其他人拖下水,“你们衝过去后,就减速让我下车————我自己去报仇。”
卡洛斯惊讶道:“你疯了吗?你一个人怎么报仇?巴登—巴登镇已经是nc丧尸的大本营了。”
“不行,我们这次伤亡已经很大了。我不想再损失你了。”李洸点头,劝说道:“要么我们一起报仇,要么就暂且放它们一条狗命。来日方长,我们日后再想办法干掉他们。”
实际上,他们离开后就基本不会再回来了,所以第二个方案更多起到安慰作用。
“我没那么有勇无谋,並不打算干掉那里所有的nc丧尸,只是想干掉几个將军级丧尸,它们威胁性太大了。这种暗杀任务,人数越多越容易暴露。”
“不行。”李洸觉得这风险太大了,“nc丧尸和其他生化丧尸不一样,你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何沛庭趁著眾人停下说话的时候,语气虚弱地说道:“阿龙,我也想替陈真报仇,但如果你也牺牲的话,陈家的香灯谁去继承?你们家就剩下你一个独苗了。”
陈龙紧握的双拳缓缓鬆开,何沛庭这个理由是事实,他根本无法拒绝,不禁低下头,沉声道:“是啊————陈家就剩下我一个了。”
李洸看著车厢外,脑海里不停復盘,继续之前在森林里被打断的事情,也回忆起过去父亲所教导的事情。
李飞昂教过李洸怎么做一个合格的领袖。
首先要以团队利益优先,不要再执著於公平和道德;只要是为了团队,不管什么脏事坏事都要做,而不是当末世里的好心人。
然后是压制住內心的恐惧与软弱,无论多怕、多累、精神有多么崩溃,都不能表露出来,要成为全队精神上的定海神针。
——
最后就是做战略判断,不做一线莽夫,不衝动、不逞英雄、不情绪化復仇,要学会克制欲望和怒火,把团队利益置於包括自身感情的一切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