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在虚空中虚握,一道刺眼到让整片竹林都失去颜色的金色神芒瞬间在他掌心炸裂!
那是由他的灵魂凝聚而成的、他的本体,开天辟地以来第一把名剑——“初元”!
剑身上没有任何繁复的雕花,只有古朴、厚重的太初纹路,透露着无坚不摧、弑神诛魔的霸道气息。
叶真手握初元,身形如风,在半空中极其潇洒地一划。万千剑影随着他的动作瞬间合拢,归入初元剑身。
“呼——”半空中的酒坛打着旋儿落下,最终稳稳当当地,没有溢出一滴酒水,落在了那柄曾经斩落万千邪魔的“初元”剑尖之上!
绝世的锋芒,红尘的浊酒。
叶真手腕稳如泰山,长剑平举。
他有些出神地望着那停留在剑尖上的酒坛,以及极远处那一轮万年不变的孤月,体内的醉意涌上,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沙哑,有些沧桑:
“璇儿……”
“学剑,可曾有悔。”
看着那宛如神明般的师尊,听着他那沙哑、沉重、仿佛穿透了千百年岁月的发问,清璇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宿命感。
她是守墓一族最后的血脉,曾亲眼目睹了世间的残酷与家门覆灭的绝望。
是这个男人,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像一缕光一样将她带离了深渊,给了她又一次生命、给了她功法与剑、更给了她那份夜夜在被窝里因思念而战栗的、少女最纯粹的情愫。
此时,面对那柄最古之剑的叩问,清璇那张清纯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胆怯。
她上前一步,任由凌厉的夜风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露出她那截白皙精致的锁骨。
她双膝跪地,对着屋顶上的白衣身影深深地一拜,随后抬起头,那双明亮的杏眼里是剑道弟子绝无动摇的坚毅,和少女孤注一掷的深情:
“璇儿不悔。能随师尊学剑,是璇儿此生最莫大的幸事……纵使前方是万丈深渊,纵使天要亡我剑道,璇儿也愿执剑随师尊同去,至死方休!”
这一声,在夜风中传得很远、很远。
叶真看着院中跪拜的纯真少女,眼中的醉意散去,化作了一抹欣慰的笑意。他剑尖轻轻一抖,酒坛稳稳落回掌心。
……
翌日清晨。
百花宗后山的晨雾有些浓重,冷冽的露水在百花叶片上凝结,顺着花瓣一滴滴滑落,发出清脆的声音。
温泉阁大榻上的花千语长睫毛颤了颤,终于从深沉的睡眠中苏醒了过来。
她习惯性地伸出玉臂,想要像往常那样,搂住那个可以任由她撒娇、甚至强行把巨乳塞进他嘴里的男人,却摸了个空。
冰凉的枕褥,以及被单上早已干涸、泛着淡淡腥甜气息的斑驳痕迹,无一不在告诉她,那个多情却无情的浪子,已经走了。
那一瞬间,花千语的心里不可避免地泛起了一阵凡人般的空落与酸楚。有些无力地叹了一口气,她拉过被子有些赌气般地蒙住了自己的脑袋。
但很快,她脑海中闪过昨夜叶真抚着她乳头时许下的“会常回来”的承诺,以及自己颈间那枚正源源不断散发着温暖剑意的项链。
她的红唇泛起一抹有些无奈、却温柔无比的笑意:
“死鬼……当真是个不负责任的坏主子……”
美妇起身,随意地披上一件大红色的袍子,白皙的玉足甚至顾不上穿鞋,有些酸软、红肿地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身形一晃,已然来到了竹苑之中。
然而,竹苑里早已人去楼空。
只剩下清晨的冷雾,在翠竹间静静地弥漫。
花千语有些落寞地走进竹院,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只见院中的那张石桌之上,静静地摆放着一只做工粗糙、却被细心用灵力温热着的古朴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