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燃摇了摇头,自己打开盒子。
月光底下,那枚小小的锁安静地躺在丝绒里,是黄金製成的,没有雕花,没有刻字,温润的、沉甸甸的一枚。
没有链子,就是一枚锁,素净得像一块还没被雕刻的璞玉。
“还不如送羽毛呢。”周野嘴上嫌弃,眼睛却亮晶晶的,泪光还没干,映著那枚锁,像两颗浸了水的星星。
李燃訕笑一下:“这可不是普通黄金炼的。”
“怎么,它金价更贵啊?”周野皱眉看他,语气里带了一点没好气,但嘴角是翘著的。
李燃笑了笑,声音放轻了些:“这是爷爷给我的长命锁,我融了,重新做的。”
周野的睫毛颤了一下。
“爷爷给你的长命锁,你怎么可以熔了呢!”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眼眶又红了,这回不是委屈,是急的。
李燃訕笑道:“我问过爷爷了,他同意了。我说要把它送给一个女孩。”
他没有说爷爷说了什么。
周野低下头,看著那枚小小的锁。
它不再是爷爷的长命锁了,但它带著那个老人大半辈子的祝福,带著一个家族的温度,被熔了,被重新铸成另一副模样,被一个男孩揣在口袋里,穿过大半个城市,在月亮底下,捧到她面前。
“那你给我戴上吧。”她说,声音很轻。
李燃从盒子里取出那枚锁,没有链子,就是一枚锁。
他低头,把它放进她手心里,然后合上她的手指。
“自己收好。”
他的手很大,她的手很小。
周野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忽然又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眼泪彻底干了,眼睛亮得像装了两颗星星。
不远处,胡莲馨几个人站在路口,谁也没有上前。
月光把草坪上的两个人照得很清楚……
他给她递花,她哭著又笑了,他掏出盒子,她低头看著手心里的东西,忽然笑得更开心了。
隔得太远,听不清在说什么,但那画面本身就够了。
孟子艺抱著巧克力,脖子伸得老长,嘴里嘀咕:“要是我多好啊……李燃怎么就不接受我呢……”
胡莲馨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看著月光下那两个交叠的影子,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为周野开心,是真的,为自己失落,也是真的。
她心里正烦著,听见孟子艺那句话,那股憋了一天的情绪忽然找到了出口。
她转过头,盯著孟子艺,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旁边几个人听见:“孟子艺,別逼我在最开心的时候扇你。”
孟子艺被她那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怀里巧克力被勒得“嗷”了一声。
她张了张嘴想懟回去,但对上胡莲馨那副认真的表情,到底没敢。
郭奇林和汪苏陇对视一眼,默契地往旁边挪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