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著李燃。
他站在床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態鬆散,表情平静,像在等一个理所当然的结果。
凌晨三点,窗外的夜色沉得像一块墨。
房间里混著两个人交织的呼吸,在小小的房间里搅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
胡莲馨侧躺著,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脸。
她的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不是那种害羞的红。
那红从脸颊开始,慢慢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甚至连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整个人像一颗刚被雨水洗过的桃子,饱满的,湿润的,散发著一种慵懒的、饜足的光泽。
她的头髮散在枕头上,几缕贴在脸颊边,被汗水打湿了,黏在皮肤上,她也没去拨,就那么任由它们贴著,像某种无声的、懒洋洋的宣告。
李燃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腰侧画著圈,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像在弹一首没有旋律的曲子。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胡莲馨睁开眼睛,她侧过头,看著李燃。
“你和李一彤之间————”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但又有一种说不清的性感。
她没有说完全,但李燃知道她什么意思。他搭在她腰侧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圈,一下,一下,节奏没变,但力道轻了一些,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和你想到的大差不差。”他没有看她。
胡莲馨轻轻哼了一声,带著点嗔怪,一点瞭然,还有点无奈。
她没有生气,甚至没有太意外。
她只是觉得有点好笑—一这个男人,怎么就跟“停不下来”这三个字绑定了呢?
好像他的世界里没有“適可而止”这个概念,只有“想要”和“得到”。
他只是不否认,不解释,你愿意留下来就留下来,不愿意就走。
这种坦荡,比欺骗更让人无力。
“田大饼知道吗?”
李燃摇了摇头。
“小田没有问过我,我也没说过。”
李一彤好像也没有要告诉她的意思。
胡莲馨沉默了几秒。
“渣男。”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像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李燃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她就是抱怨又多了一个,也知道她没有真的生气。
他伸手,把她贴在脸颊上的那缕湿发拨开,指尖从她的耳廓划过,她缩了一下,没有躲。
他把那缕头髮绕在手指上,转了一圈,又鬆开,像是在玩一件很好玩的玩具。
“她送了我礼物,是想先跟我们打好关係吗?”胡莲馨又问,这次语气认真了一些。
她想起那条手炼,那颗小小的星星坠子,在灯光下闪著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