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燃先把卢鈺晓送回酒店,才和田希薇一起回去。
两人回到酒店,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那点光也被切断了。
田希薇转过身,一把拧上了李燃的耳朵。
动作又快又准,像是练过无数次,两根手指捏著他的耳廓,不轻不重地转了一下。
李燃吃痛,歪著头,齜牙咧嘴地去捂她的手。
“你干嘛?”
——
田希薇冷哼一声,她没有鬆手,就那么拧著他的耳朵,看著他歪著脑袋、齜牙咧嘴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又连忙绷住。
“我干嘛?”她反问,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两千块钱就把自己卖了?”
李燃让笑了一下,伸手想去拨开她的手,又不敢用力,只能虚虚地搭在她手腕上。
“那不是开玩笑嘛,谁知道嚕嚕还当真了。”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点无奈。
田希薇冷笑出声,她终於鬆开了他的耳朵,但没让他走,而是伸手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到墙边,双手撑在他两侧的墙上,把他圈在中间。
她仰著脸看他,那双大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亮,带著一点挑衅,一点期待。
“那刚好,”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尾音上扬,“钱我退她了,现在我才是你的顾客。”
她顿了顿,歪著头看他,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我看看你这两千块钱的服务怎么样。”
李燃靠在墙上,低头看著眼前这个把自己圈住的女人,忽然笑了。
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边蹭了一下。
“那这位顾客,”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点玩味,“想先从哪开始?”
田希薇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但那瞪里没什么杀伤力,更多的是一种“你別给我来这套”的嗔怪。
她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先去洗澡。”她语气带著命令的口吻,“洗乾净点,別让顾客挑出毛病。
“”
李燃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他站直身体,理了理被她拽歪的衣领,然后跟上去。
“遵命。”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物超所值,这两千保证不让你白花。”
浴室的门关上了。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隔著那扇磨砂玻璃门,隱隱约约的,像隔著一层雾。
九月二十五號,横店的天空蓝得透亮。
最后一场戏拍完,导演喊“卡”的时候,李燃还站在镜头里,等著那声“过了”才慢慢走出来。
工作人员围上来,有人递花,有人拍他的肩膀,说著“杀青大吉”。
他笑著接过来,一束向日葵,金灿灿的,在阳光下有些晃眼。
杀青宴办得简单,但热闹。
製片人说了几句场面话,感谢这个感谢那个,最后说“祝大家前程似锦”。
李燃站在人群中间,捧著那束向日葵,对著镜头笑了一下。
回到酒店,助理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
田希薇坐在床边刷手机,看见李燃进来,抬起头:“你飞机怎么改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