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加大祭司的培养和派遣力度,让他们不仅主持仪式,更要深入街区、工坊、田间,传播教义,解答疑惑,將信仰融入日常生活的点滴。”
蟹风缓缓点头:“这些都是必要之举。”
“我已经在规划下一次“神降日”大庆典的流程。”
“祭司的培养也在加强,神学院正在编写更贴近当下生活的教义辅读本。”
但他话锋一转,露出更深的忧虑。
“然而,力斧,这些都是巩固之法。”
“辉光界三块大陆,北、南、西,如今已尽在白塔光辉之下。”
“除了人口的自然增长,我们短期內,去哪里寻找新的、大量的信徒来源,来注入新鲜血液,重新点燃那种开拓与征服时代的炽热信仰呢?”
这个问题让房间陷入了沉默。
开拓的时代似乎暂时告一段落。
文明进入深耕与融合期。
信仰的扩张也隨之遇到了瓶颈。
两位高层都清楚,没有外部新鲜刺激和共同目標的凝聚,內部活力的缓慢衰减,或许是任何成熟体系都难以完全避免的规律。
就在蟹风与力斧相对无言,思索破局之道时,楼野的视线转向了炎城圣殿区后方,一处静謐而庄严的所在。
这里绿树成荫,洁白的大理石步道两旁,矗立著一座座造型各异、但同样精美的石碑或小型雕像。
每一座丰碑下,都沉眠著一位曾为白塔联盟的发展做出卓越贡献、最终逝去的英雄。
他们的名字、主要的功绩,被永恆地鐫刻其上,供后人瞻仰缅怀。
骨斧,这位最初的圣眷者,联盟最古老的战士与统帅,此刻正独自一人,缓缓行走在迴廊中。
他的脚步很轻,目光依次掠过那些熟悉的、或已经有些陌生的名字与面容雕像。
从最初追隨他征战、最终倒在部落统一战爭中的老部下,到后来在各行各业崭露头角、却因各种原因英年早逝的英雄英才————
他见证了太多人的崛起与陨落。
他粗糙宽厚的手掌,偶尔会轻轻拂过冰凉的碑身,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些灵魂残留的温度与激昂。
成为圣眷者,获得了近乎永恆的生命与力量。
但这份“永恆”,也意味著他必须一次又一次地,送別那些曾並肩作战、把酒言欢的战友与后辈。
这份沉淀的沧桑与寂寥,深藏在他岩石般刚毅的面容之下。
唯有在这独处的时刻,才会微微流露。
就在这时,一行散发著微光的文字,直接浮现在他眼前的虚空中,那是直接来自白塔的神諭:“骨斧,传达於神学院院长蟹风。”
“选派一批信仰坚定、精通神术理论与实践的优秀祭司,前往亡灵之都废墟,永眠之城。”
“库鲁库鲁与阿比斯將在彼处接应。”
“任务是研究以简化版神术,应对並净化名为【赔兽】的规则污染畸变体的可行性。”
骨斧身躯微微一震。
立刻收敛了所有思绪。
面容恢復绝对的肃穆与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