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焦黑的树干和顽强钻出地面的荆棘。
他带领著一支由各族青灵战士混编的军队,依託简陋的工事和残存的自然结界,日夜防备著白骨大军可能发起的侧翼突袭。
他刚刚击退了一小股骷髏斥候的骚扰。
坐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上,用粗糙的熊掌擦拭著战斧上的骨渣。
白色的皮毛沾染了尘土与硝烟,显得有些脏污。
他望著隘口外那片越发扩大的惨白荒原,心中一片冰凉。
白骨界与青野界,就像是光与影的两极。
骸骨君王统御的军队,纪律严明,悍不畏死,充斥著对死亡与衰败的崇拜。
他们擅长將战死者的遗骸转化为新的士兵,擅长使用恶毒的枯萎诅咒侵蚀生机。
更可怕的是,他们还能召唤强大的骨龙。
那是由无数巨龙或强大生物骸骨拼凑、经由死灵神力灌注而成的恐怖战爭巨兽。
虽然数量不多,但每一头骨龙的出现,都意味著青野界防线的一次惨重伤亡o
青野神的子民,包括皮泽尔自己,生於自然,长於自由。
他们勇敢,但並不热衷於战爭。
他们拥有独特的自然法术和强悍的个体战力,但缺乏严格的大规模军事训练和配合。
面对白骨界那如同精密杀戮机器般的大军,以及骸骨君王这位明显极其擅战的神明指挥,他们打得异常艰难。
皮泽尔內心深处清楚,即便青野神与骸骨君王位阶相同,都是真神。
但在战爭这个领域,热爱和平、擅长创造与守护的青野神,恐怕远不是那位以掠夺与毁灭为乐的骸骨君王的对手。
对方之所以迟迟没有发动总攻,一步步蚕食,无非是忌惮青野神被逼入绝境后可能发动的、不计代价的神格自爆或类似同归於尽的手段。
但这种方法,对青野界本身也是毁灭性的。
这无非是慢性死亡,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世界被一点点吃掉。
“该怎样才能贏?”
皮泽尔不止一次问自己。
但答案总是令人绝望的沉默。
或许,唯一的希望就是出现奇蹟。
比如————一位强大的、愿意伸出援手的第三方?
但这个想法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在界海之中,尤其是这靠近內海的混乱地带,神明之间更多的是戒备、掠夺与利用。
谁会为了一个濒临灭亡的世界,去得罪另一个凶悍的掠夺者?
就在他思绪纷乱、疲惫感再次涌上时,一道清晰而急切的意念,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是青野神的神諭!
“皮泽尔,立刻放下防务,以最快速度返回中央神殿!立刻!”
神諭中的急切情绪,是如此明显,以至於皮泽尔的心臟猛地一缩,差点从岩石上站起来。
发生了什么?
中央神殿从未如此急切地召回一位正在驻守关键防线的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