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刚刚稳住,骸骨君王陛下调走了大量机动力量,现在后方空虚,我们根本抽不出足够的兵力去清剿!”
“必须优先保护白骨深渊和骨巢!红须花田和次级村庄可以放弃一部分!”
“放弃?你知道红须花產量下降意味著什么吗?前线战士的魂火滋养、新兵的诞生速度都会受影响!这是动摇国本!”
“那你说怎么办?任由那些怪物扩散?等它们污染到核心区域就晚了!”
爭论不休。
焦虑与不安在瀰漫。
它们都是骸骨君王漫长统治中提拔起来的精英,见识过无数战爭与风浪。
但像这样后方毫无徵兆地出现如此诡异、棘手的“天灾”,还是第一次。
这感觉————就像有两个敌人在同时进攻白骨界。
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
而且暗处的这个,破坏方式更加阴毒,直指白骨界赖以生存的基础。
“够了!”
一个乾涩、威严,如同万骨摩擦的声音,自骨巢深处传来。
並不高亢。
却瞬间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灵魂波动。
如同冰冷的钢针刺入每一个存在的魂火核心。
所有的议论戛然而止。
骸骨將军、尸巫长老、白骨大臣————
所有高层,齐刷刷转向骨巢入口的方向。
魂火中流露出敬畏与希冀。
沉重的脚步声,自骨巢深处的阴影中响起。
一步,一步。
灰白色的雾靄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排开。
一个高大威严的身影,缓缓走出骨巢的阴影,踏入广场惨白的光照之下。
象牙般温润的古老骨骼。
流淌著暗金色纹路的躯干。
空洞眼眶中,两团如同浓缩了无尽死亡与威严的暗金色神火平静燃烧。
祂没有披甲,没有持杖。
但仅仅站在那里,周身自然散发的威压,就令广场的空气仿佛凝固。
白骨界的主宰,以掠夺与死亡铸就神座的君王,亲临。
骸骨君王的目光,缓缓扫过广场上寂静无声的臣属们。
那目光所及之处,魂火皆不由自主地低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