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猝不及防,只觉胸口护体魔气如同被投入了一座无形的熔炉。
那乌铁棍尖传来的並非单纯的灼热,而是一股极其诡异的复合劲气。
至阳至刚的九阳真气为表,內里却暗藏著一阴一阳两股截然不同的侵蚀之力。
阳劲炽烈如火,专攻一点。
阴劲却如跗骨之蛆,带著一股模擬“腐朽”、“侵蚀”的诡异特性,沿著护体魔气的缝隙悄然渗透。
他苦修多年的护身罡气,在这专破內家真气的诡异劲力面前,竟发出“嗤嗤”异响,如同被投入强酸的金属,迅速被钻开一个缺口,层层消融!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股侵入体內的异种劲气並未横衝直撞,反而如同活物般,精准地缠向他正在运转的內力脉络,竟隱隱有將其阻滯、化去的趋势!
一股混杂著灼痛与內力运行受挫的烦恶感瞬间传来。
怪人闷哼一声,身形剧震,踉蹌著向后连退数步,胸口处衣袍已被灼出一个焦黑的小洞,內里肌肤更是传来一阵诡异的麻痹与侵蚀之感。
若非他魔功深厚,反应极快,强行震散了大部分侵入劲力。
恐怕这一下就不止是轻伤,连內力运行都要受到不小的影响。
“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这怪人又惊又怒,死死盯住虚若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乌铁棍。
虚若收棍而立,气息匀长,並未追击,只轻声一笑:“微末小技,让大帝见笑了。”
怪人脸色变幻不定。
他潜伏於此修炼秘法,正值关键时刻,本想隨手打发了这闯入的小和尚,没想到竟踢到了铁板。
对方功力深厚,棍法精奇,更兼手段层出不穷,再打下去,恐怕討不到好,甚至可能惊动他人,坏了自己大事。
他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气血与杀意,声音阴沉地问道:“小和尚,你究竟是何人门下,来此有何目的?”
虚若却不答,目光扫过那口打开的金属棺槨和对方手中的巨鐧:“贫僧虚若,一游方僧人罢了。倒是阁下,身负帝王冠冕,功法诡异,藏身这古庙棺槨之中,不知又该如何称呼?”
怪人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猛地仰头髮出了一阵猖狂大笑。
“哈哈哈!!连本帝是谁你都不知道!!”
他笑声忽止,血红的双眼傲然睥睨著虚若:“哼,竖起你的耳朵听好了,本帝便是威震江湖的大帝”丁九重!邪极宗四大长老之一!”
“邪极宗————丁九重————”
虚若心中默念这几个关键词。
结合对方那诡异的殭尸跳身法、阴寒魔气以及那口显眼的金属棺槨,前世尘封的记忆被触动,瞬间便明了自身所处的乃是何等世界。
正是那隋末唐初,群雄並起,门阀割据,佛、道、魔三宗思想与武学交织碰撞,波澜壮阔的大唐世界。
此界武道昌盛,先天並非终点,其上更有宗师、乃至大宗师这等能以个人武力影响天下大势的绝顶人物。
魔门两派六道潜藏於歷史阴影之中,势力盘根错节,其中“邪极宗”更是来歷神秘,底蕴深厚。
而眼前之人,也非泛泛之辈。
丁九重,乃是魔门当代堪称传奇的顶尖人物“邪帝”向雨田的亲传弟子,位列邪极宗四大长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