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鸟倦狞笑,攻势更急。
“留下东西,给你个痛快!”
周老嘆沙哑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
金环真则娇笑道:“小师父,何必苦苦支撑?不如从了姐姐,保管你欲仙欲死————”
虚若紧守心神,对魔头的污言秽语充耳不闻。
他心知久战必失,必须儘快摆脱。
借著一次三人合击產生的气劲碰撞,他强提一口真气,不惜轻微引动体內尚未完全平復的伤势,將速度再次提升,如同流星般投向更远处一片雾气氤氳的原始山林。
此后两天两夜,追逐变得更加惨烈。
虚若带著伤,利用复杂的环境和偶尔发现的天然险地,与三位魔头周旋。
他时而潜入深潭,隱匿气息。
时而攀上绝壁,险中求生。
甚至故意引导他们惊动了一群蛰伏的凶兽,引发混乱,才得以喘息之机。
虚若的內力消耗巨大,身上添了数道伤口,虽不致命,却也影响行动。
而尤鸟倦三人同样损耗不小,且在交战之中各自受了点伤势,心中焦躁愈盛。
直到第四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虚若利用一场突如其来的山雨和泥石流,彻底扰乱了周遭的气机和痕跡。
並再次全力运转枯荣禪功,將自身生机收敛到极致,宛如一块顽石,藏匿於一处被洪水冲刷形成的洞穴深处,方才终於暂时摆脱了那如影隨形的追杀。
及至天色大亮,雨势渐歇。
三道身影先后无功而返,重新匯聚在一条湍急的河边,个个衣衫狼狈,脸色铁青,难掩挫败与疲惫。
“追到这里,所有气息和痕跡都被这场该死的雨冲得一乾二净了!”
尤鸟倦语气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木屑纷飞。
周老嘆喘著粗气,沙哑道:“这小禿驴————滑不留手,接连三天,竟硬是让他一次次逃掉!还害得我们损耗如此之大!”
他体內被虚若阴阳磨劲力侵蚀的隱痛此刻愈发明显。
金环真也是鬢髮散乱,不復之前的媚態。
她压制了体內一股到处乱窜的异种真气,咬牙切齿道:“我以体內魔种感应生机波动,亦无所获。他定然是用了某种极高明的敛息轻功,趁乱远遁了。可恨!”
三人面面相覷,都感到事情棘手无比。
对方不仅武功怪异高强,韧性更是惊人,竟能在他们三位宗师级高手的联手下周旋三天三夜並最终逃脱,这份手段和心性,实在远超他们预估。
尤鸟倦烦躁地一挥袖:“茫茫人海,如今气息已断,如何再找?总不能像无头苍蝇般乱撞!”
周老嘆目光阴鷙,喘息稍定后,沙哑道:“秘典残篇固然要紧,但眼下既无线索,盲目追寻也是徒劳。不如————先回去料理了丁老鬼?”
他眼中再次泛起贪婪之色,“他虽昏迷,但一身精元与残存魔种,对我等依旧是大补之物,或许能助我们弥补这几日的损耗,甚至————藉助其躯壳去练功,以此尝试推演后续?”
此言一出,尤鸟倦和金环真的目光也立刻亮了起来。
比起追寻一个踪跡縹緲、深浅未知且已然逃脱的小和尚,眼前那现成的“补品”,似乎更实际,也更诱人一些。
杀意与贪念,再次压过了追击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