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九,郡试春闈。
晨光熹微,空气中还带著一丝清冷的寒意。
城东校场之內,却已是人声鼎沸,热浪扑面。
巨大的校场四周,黑压压地围满了前来观礼的人群,喧譁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喧囂热闹。
场內,数百名来自溧阳郡各县的青年武者聚集,个个神情肃穆,眼神中交织著紧张、期待与昂扬的斗志。
辰时三刻。
咚!咚!咚!
三声沉重悠远的鼓声骤然响起,压下了所有嘈杂。
身著紫色官服的郡都尉龙行虎步,登上点將台。
“我宣布,今岁武举溧阳郡试,现在开始!”
郡都尉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声如洪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第一关,测力举鼎!”
他言简意賅,抬手一指校场中央。
只见那里並排摆放著两尊巨大的青铜鼎,在阳光下闪烁著沉甸甸的金属光泽。
两尊鼎大小迥异,旁边立有木牌,分別写著三千斤、五千斤。
“举三千斤者,合格!可入下一关!举五千斤者,评魁!可获第三轮擂台比试轮空资格一次!现在,依序上前!”
规则简单粗暴,却最能体现武者根基。
很快,排在首列的考生依序上前。
绝大多数考生都稳妥地选择了三千斤的青铜鼎以求过关。
气境圆满的实力,三千斤並不算困难,但五千斤就十分勉强了。
当然,即便是三千斤,也有不同。
有人气沉丹田,能较为轻鬆地將鼎举起,贏得阵阵喝彩。
也有人面红耳赤,青筋暴起,浑身肌肉賁张,勉勉强强將鼎举过头顶,放下时已是摇摇晃晃。
“伏虎武馆,钱来宝。”
轮到陈守恆这一列时,考官唱名。
钱来宝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显紧绷的锦缎武服,大步走出。
他毫不犹豫地走向了三千斤鼎,扎稳马步,双手紧扣鼎足,低喝一声:“起!”
鼎身晃动,缓缓离地。
钱来宝脸色瞬间涨红,手臂乃至全身都微微颤抖。
但他终究是咬牙將鼎举过了头顶,坚持了三息才重重放下。
“通————通过了!”
他长舒一口浊气,抹了把额头的细汗。
退回队列时,脚步略显虚浮,脸上带著一丝后怕与庆幸,对陈守恆和石中坚低声道:“这三千斤————真不是闹著玩的————”
他武馆练武时,便常有偷懒,经常只服药,少练功,根基要浅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