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翼被突破的虏军大营,就像是开水一般沸腾了起来。
“轰,轰!”
低空掠过的炮弹呼啸著落下,將一座座帐篷掀翻,受了惊的战马开始四处乱跑,残肢断臂漫天飞舞了起来。
正在攻城的虏军纷纷转过身,惊恐的看著从自己的侧后方射来的一颗颗炮弹,在人群中掀起了阵阵腥风血雨。
这攻城战自然是打不下去了。
被前后夹击的虏军扔下了大量工程器械,如同潮水般的退却了,拼了命的想要逃到定远军炮火的射程外。
激战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入夜。
隆隆的炮声终於停了下来。
一片喧囂中。
激战了一整天的定远军终於停止了炮击。
开始收缩防线,补充弹药。
夜幕笼罩下的黄河上。
10艘內河炮舰掩护下的一艘艘运输船开始靠岸,在岸上兵马的接应下將各种物资补给和弹药补给送了上来。
人喊。
马嘶中。
完成了补给的定远军喜气洋洋。
开始埋锅造饭。
每12人一个班配发的铸铁炉子里,塞进了一块块便於运输的蜂窝煤,煮上了一块块醃製过的野猪肉乾,还有香喷喷的白米饭。
身披双层甲冑的李祐,在堑壕中找了一块还算乾净的地面缓缓坐了下来。
从亲兵手中接过热气腾腾的饭菜。
匆匆填饱了肚子。
李祐又站起身,用单筒望远镜观察了起来。
“不辱使命。”
“总算是打进来了。”
如今的战场態势颇为微妙,虏军在攻城战中占据了上风,已经对禁军形成了压制,可侧后方却被自己的定远军突入。
如此一来。
虏军必定要分出大量兵力,来挡住自己的这支“孤军”,城墙上的禁军压力骤减,终於可以喘一口气了。
“蠢货。”
李祐冷冷一笑,在心中嘲讽了起来:“跟老子玩堑壕战?”
“老子是你祖宗!”
与此同时。
虏军帅营。
速阔台亲自登上了瞭望塔,看著一片狼藉的侧后方大营。
一张阴沉的老脸。
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同样都是火器部队,足足一个“万人队”的附庸军只打了一天,便在定远军这个“祖师爷”面前溃败了下来。
“李鬼”遇到了“李逵”,终极是不堪一击!
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被拋弃的铸铁火器,而自己命人挖掘的那三条堑壕已经被定远军占据了。
正是这些沟壑纵横的堑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