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祐淡然道:“郡王请讲。”
柳青想了想,便委婉的劝说了起来:“本王明白,李大人出身边军,此番欲行霸道之事,这本无可厚非。”
“可武力威压终非之策,高丽国就算是嘴上服了,心中也是不服的,若想要长治久安,终究还是要行王道之事。”
李祐一听到“王道”这两字便来气了,当即反唇相讥。
“郡王怎得也染上了腐儒的毛病?”
“好一个教化蛮族!”
“我朝行王道教化之事也有百余年,平白无故养肥了一个强盛的虏朝,更是將中原都丟的乾乾净净!”
“这王道可曾將北虏教化了么?”
寥寥几句话。
將柳青噎住了。
李祐目光冰冷,瞧著这位岳丈娓娓道来:“倘若要行王道之事,总得是人才行,此等番邦与禽兽无异。”
“禽兽能教化么?”
话音落。
柳青张口结舌。
许久。
这位中山郡王才又沉吟著说道:“我等武夫不可干政,这是朝廷定製。”
“君不见。”
“汉,唐两朝武夫横行,藩镇割据,民不聊生。。。。。。”
可是柳青的话还没说完。
李祐已经颇为不耐的冷笑了起来:“那如今文人掌权又如何?”
“百年来大夏奉行以文制武的国策,对我等武夫百般打压,对百姓横徵暴敛,达官贵人竟以柔弱忸怩为傲!”
“这便是道德君子们做出来的事儿,我等赳赳武夫总比那群惺惺作態,成天擦胭脂抹粉的阴人强多了!
“我不管什么定製,我只信拳头。”
“我的拳头大便是道理!”
到了此时。
李祐却已经没有心思与柳青爭论下去。
站起身。
整了整身上的军服。
留下一句话便扬长而去。
“蛮夷禽兽,终究是畏威而不畏德。”
“我的大炮。。。。。。是用来丈量国土面积的!”
李祐已经不悦离去。
柳青却已是张口结舌。
许久。
才轻轻嘆了口气。
“哎。”
这一声轻嘆,可真是意味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