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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
应天府的城门遥遥在望。
朱楹放慢了速度,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海別。
海別的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抓著马鞍。
下马的时候,她的双腿剧烈地颤抖著,险些直接跪在地上。
“受累了。”
朱楹扶住了海別的腰。
他能感觉到海別的身体因为过度的疲劳而变得异常僵硬。
“我没事……就是有点没力气。”
海別勉强笑了笑。
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汗水浸透了她的內衫。
朱楹放心不下。
他直接將海別送往了城中一处僻静的住处。
这是海別姑姑观音奴的居所。
也是在这繁华京城里,海別唯一的慰藉。
朱楹叩响了朱红色的大门。
“吱呀——”一声。
大门缓缓开启。
前来开门的是一名妇人。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素裙,虽然打扮简单,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贵气却掩盖不住。
这正是当年权倾一时的王保保的亲妹妹,前秦王妃观音奴。
“海別?”
观音奴惊呼一声。
她的眼中充满了惊喜和意外。
她赶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海別。
“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观音奴心疼地问道。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海別身后站著的那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