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出城野战?”李景隆大声確认,“敌军还有十几万人啊!”
“对!”朱楹目光凌厉,不容置疑,“同时,去大牢里提五千安南俘虏出来,驱使他们作为炮灰,带头衝锋!”
。。。。。。
城外。
机枪轰鸣声彻底停歇。
安南军阵营中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欢声。
“停了!明军的火器停了!”一名安南偏將激动得浑身发抖,举起手中带血的弯刀直指城门,“他们没子弹了!相国大人说得对,他们的弹药耗尽了!”
“杀进去!活捉大明安王!”
“抢钱!抢粮!抢女人!”
十几万安南大军彻底陷入疯狂。
他们被明军的机枪压制了整整半个时辰,地上铺满了同袍的碎肉残肢,心中的恐惧在此刻全部转化为扭曲的杀意。
没有了那种喷火的怪物,区区几万明军在他们眼里就是待宰的羔羊。
黑压压的人海踩著满地的尸体,疯狂地朝著城门涌去。
“轰隆隆——”
就在安南前锋距离城门不足百步时,厚重的城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缓缓向两侧敞开。
安南前锋將领愣了一下,隨即大喜过望。
“明军开城投降了!兄弟们冲啊!头功是我们的!”
数千名杀红了眼的安南前锋士兵咆哮著冲入城门甬道。
迎接他们的不是举白旗的明军,而是一群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人。
这群人手里拿著削尖的木棍、生锈的铁片,甚至有人赤手空拳,被后方全副武装的明军用刀枪逼迫著,哭喊著涌出城门。
“杀!”安南前锋將领根本不管衝出来的是谁,一刀劈下。
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鲜血喷溅。
最前面的几百人瞬间被安南正规军砍翻在地。
“別杀我!我是城南的铁匠啊!”
“军爷饶命!我是安南人!我们是自己人啊!”
“救命啊!別杀我!”
悽厉的惨叫声伴隨著纯正的安南口音在战场上炸开。
安南前锋將领猛地僵住,举在半空的弯刀硬生生停住。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著脚下那具被他砍成两半的尸体。
尸体身上穿著安南百姓特有的粗布麻衣,腰间还掛著一个安南特產的香囊。
“自己人?”將领浑身一震,头皮瞬间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