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真够狠的。”冯小钢把报纸扔在桌上,“一点面子都不留。”
王中垒坐在对面,苦笑著摇头:“这下陈丹青可怎么下台?堂堂清华教授,被一个24岁的年轻人这么懟————”
“下台?”冯小钢哼了一声,“依我看,陈丹青这回是栽了。许多说的都是大实话—你陈丹青除了那张嘴,还干了什么?”
王中垒想了想,点头:“也是,不过许多这么一搞,以后在文化圈可不好混了。陈丹青的朋友不少,那些人————”
“那些人?”冯小钢打断他,“那些人能干什么?写文章骂他?许多在乎吗?人家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一年几个亿的销售额,还在乎几个文人怎么看他?”
这倒是实话,这几年冯小钢饱经风霜,也算看明白一些事。
就这一次两人爭端中,很明显虚许多才是气势更甚的那个。
正说著,王中君推门进来,手里也拿著报纸。
“看了吗?”王中君问。
“刚看完。”冯小钢指指桌上的报纸,“许多这小子,真是个狠角色啊。”
王中君点点头,隨即抽了张椅子坐下,点了根烟:“我倒是觉得这是好事。”
“好事?”王中垒不解。
“对。”王中君吐了口烟,继续说道:“你们想想,现在雪泥多火?全国上下都在討论。许多这个人已经成了符號—代表新一代中国企业家的符號。”
他顿了顿:“咱们那部《一声嘆息》,不是正缺话题吗?”
冯小钢眼睛一亮:“王总,您是说————”
“继续请柳顏来客串。”王中君直接说,“哪怕就几个镜头,哪怕就穿一身雪泥的衣服走个过场。有雪泥这个热度,咱们的电影还愁没人看?”
王中垒犹豫:“可是————许多那边能答应吗?上回咱们对柳顏也不算好,杀青宴都没喊她。”
“所以得你去谈。”王中君看著冯小钢,隨即拿出老板的架势,“老冯你是导演,上次发布会你也看过,所以你去江寧一趟,最好当面谈。
现在雪泥这么火,蹭上这热度,咱们的电影至少能多卖一千万票房。”
冯小钢点点头,对老板的安排自然是没二话的。
“行,我准备下就去。”
同一时刻,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讲堂。
陈丹青站在讲台上,正在进行一场题为《西方艺术的现代性》的讲座。
台下坐满了学生,还有不少校外人士一都是慕名而来的艺术爱好者。
陈丹青今天情绪很高。
他穿著標誌性的黑色中式对襟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著粉笔,在黑板上画著毕卡索的《亚威农少女》的简图。
“你们看,这就是现代艺术的起点。”陈丹青声音洪亮,“毕卡索打破了文。
艺復兴以来的透视法则,打破了写实传统。他告诉我们:艺术不是模仿自然,是创造形式。”
他在讲台上踱步,神情激动:“而我们中国呢?几千年来,我们在於什么?
我们在模仿!模仿古人,模仿传统,不敢越雷池一步!”
有学生举手:“陈老师,那中国画就没有创新吗?比如八大山人,比如石涛————”
“那也叫创新?”陈丹青打断他,“不过是笔墨游戏!跟西方现代艺术比起来,小儿科!”
台下有些骚动。
显然,不是所有学生都认同这个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