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蝶看了她一眼,没回话。这是两人认识以来最和平的一次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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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城。
炎天炀死的时候,姬凝霜和孤月正被他逼到总坛大殿的角落。他身上那层血色的丝线从他身体里被硬扯出来,逆流回他头顶那块悬浮的玉骨里。
炎天炀的惨叫把大殿穹顶的积灰震落了一层。他伸手去抓那块玉骨,手指还没碰到,整条手臂就干缩成了皮包骨。
然后是躯干、手臂、双腿,最后只剩一颗头颅,嘴还张着,但声带已经干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窝塌成两个黑洞,黑洞里最后一点幽绿色的光闪了一下,灭了。
玉骨将最后一道血丝吸入,在半空中微微旋转了一下,破空飞走。
孤月站在大殿中央,胸口起伏着。她全身骨骼碎裂了几轮,甚至连恢复能力都快没有多少了,眼睛盯着那颗干缩的头颅,金色的瞳孔里烧着火。
“这就死了?这算什么,我还没拧他脑袋呢。”
姬凝霜金黄色戎装上溅满了灰尘,瞥了一眼孤月的状态,嘴角一抽。“别装了,想躺下就躺吧。”孤月应声倒在地上。
城墙上,萧墨羽看着北门外的西域联军已经在溃散。
那些原本被血阵加持的六国死士,在血祭逆转的瞬间全部瘫倒在地,修为和体力被抽得一滴不剩。
神武军的弩矢追着溃兵的后背钉过去。
阴无咎的尸体在北门外三里处的乱石滩上被找到了。他倒在一根风蚀岩柱下,手里还握着自己那根骨杖,骨杖的杖尖穿过了他自己的胸口。
神武军中郎将周绍站在阴无咎尸体旁,把旗往他脑袋上一插,骂了一句:“不是挺能吗,再给老子攻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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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
慕听雪握着断了一半的冰刃,靠着碎石堆喘气。她已经没力气站起来了,但她看着围困她们的邪道精锐在她眼前一个接一个倒下。
碧水居士捂着胸口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看着眼前的景象,干笑了两声:“老天……还是长了眼的。”
三日后。
西域的战事彻底收尾。
姬凝霜和孤月把西域城邦的降表全签完了。
舆图铺在案上,一道朱砂线从阿尔泰山脉南麓划到天山北麓。
线以北归草原,以南归大干。
两边加起来折了近十万人马,但瓜分的时候只需要一支笔和一碗朱砂。
白汐月用三天时间把欲教在西域剩下的几个分坛全部踏平。
第三日傍晚,六个人聚在了将军府正堂。
姬凝霜坐主位,指尖轻敲桌面。
孤月靠在窗边,一条腿搭在窗台上。
白汐月立在她左侧,手按剑柄。
慕听雪站在白汐月身后,蓝蝶跟着孤月,只有焱昭舞独自坐在角落里。
姬凝霜从袖中取出枚封印层层裹住的玉简,放在案上。
“这是上界的全部信息了。”她的声音平稳。
“上界比西域大多少?”孤月从窗台上跳下来,金眸盯着案上的玉简。
白汐月回答:“下界不过上界一州之地。”
“那怎么找?这次我们追一次就跑了半州之地,还要我们继续追吗?”孤月抱起双臂。
姬凝霜正要开口说下一句,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黑羽卫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声音发颤:“陛下——城外……城外来人了。”
姬凝霜皱眉。“什么人,毛毛躁躁的,起来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