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弦加强了语气。
“但那个人,可不保证能一直活着。楼主请你亲自去一趟,王对王,将对将。你不去,那就换我们楼主亲自‘招待’他。”
白汐月仿佛是被触碰到了某个不可以触碰的东西时的反应,这是让她在正道联盟魁首和叶笙夫君之间的身份二选一吗?
她握着剑柄的手指收紧,那对红色的眼瞳对上慕听雪的桃花眼,吸了一口气。
“我去会一会无影楼楼主。”白汐月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白汐月看着慕听雪,憋了半天终于还是暗中传声说出了那句话。
“你的命是他救的,如果不敌就速退,不必死战。”
说完她便转身。素白的身影一步踏入那道银白色的传送阵。银光收缩成一点,然后消失。
山脊上重新陷入死寂。
虽然场面上完全劣势,对方九名元婴对阵己方七名元婴,但是慕听雪此刻心里却暖暖的。
断弦见白汐月已走。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意,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根玉骨。
“楼主果然算无遗策,这些正道今天注定要惨死在这了。”断弦将玉骨抛起,荧光骤然亮了十倍,一道光柱从玉骨中冲天而起。
覆盖了已经被破除的暗紫色阵法的残骸,重新刻画出全新的阵纹,玉骨在阵眼中飞速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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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脚下是一座广场。一道略显崭新的传送阵在广场中心,围绕着广场是百余名欲教护法和罗汉。
叶笙好奇的看着广场上的阵仗,跟在焱昭舞身后,牵着蓝蝶走过广场,沿着石阶向上走向大殿。
台阶两侧的石像姿态各异,有的双手合十,有的单臂指天,面部轮廓已被风沙磨得只剩模糊的轮廓。
六百六十六级的台阶走的叶笙直喘气,暗骂谁修的宫殿这么缺德,要建这么高。
白色的殿门在三人来到门口的时候自动打开,门内是一个圆形大殿。
穹顶中央开有一个圆孔,日光从圆孔中笔直垂落,在殿中央投下一个圆形的光斑。
光斑落在一方莲池上,水面铺着数片碧绿的莲叶。池中央设有一方高高在上的蒲团,蒲团上坐着一个女人,欲教的活圣人。
焱昭舞走到莲池边缘停下。碧绿色眼眸望向蒲团上的女人,开口时不带多余情绪。
“你交代的事我做到了。人我也带到了。你答应我的事,记得不要食言。”
蒲团上的女人没有睁眼。她的声音空灵而平淡,仿佛从大殿的穹顶上方飘落下来。
“我说过的话从不收回。”
焱昭舞厌恶的看着活圣人吗,站到一侧。
活圣人就这么一言不发的隔着黑纱眼带望着叶笙。
叶笙脱下黑布头套,与活圣人对视,然后开口。
他的语气很平静的说道。“从我到西域传送阵就一路观察我,很累吧。”
活圣人则微微翘起嘴角。“你怎么笃定我是从你到西域开始观察你的。”
叶笙蹲下身,将手伸进莲池。
池水冰凉刺骨,然后继续往下说,“是推理。我被抓到西域,我的女人我了解,姬凝霜必定亲率黑死军,孤月和慕听雪也必定起兵来救我。白汐月,她可能现在就在西域游荡寻找我的痕迹。如果你的目的是利用我,把大干和草原的兵力还有正道联盟的精锐一把打尽,那么你已经做到了。无论是杀掉我,还是让炎天炀把我抓回去。”
他直起身,抬眼看向活圣人。
“但目标达成的同时,我的价值就用尽了。我连一个筑基修士都打不过,如果我在圣火教手上,那显然是一个不错的筹码。因为她们已经都进了局,用我来威胁她们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你却与昭舞有交易,把我带到你面前。一个对你毫无利用价值的人你却还留着,这说明对你而言,我的价值不在地位、不在修为、也不在作为牵制她们的筹码,而是其他的东西。”
活圣人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所以你唯一感兴趣的,应该就是我的这套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双修功法,蓝蝶的重伤是你故意让炎天炀为之,按照炎天炀的实力,想杀蓝蝶不会这么困难。这也是为什么炎天炀在被你击退以后没有再来报复,按照他睚眦必报的性格,显然不是一句警告就能放下叛教的焱昭舞和一个能威胁到姬凝霜和孤月的棋子。”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那么唯一的真相就是,你从我到西域开始,就在观察我,你全程看着我为焱昭舞疗伤,让你想确认一些事情。而近距离接触之下,让你布置了炎天炀重伤蓝蝶,对吧,青弥。”
叶笙抬起头,目光落在活圣人的脸上丝毫不避讳。
活圣人,或者说青弥,微微翘起的嘴角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