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上香,甚至有些寒酸。
楚风把碗端到她面前那张掉漆的桌子上。
“先吃点东西。”
他没看她,只是把筷子放在了碗边。
苏晚晴没有动。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一碗面,就想把卖掉手镯的事情揭过去吗?
她心里的委屈和怒火再次翻涌。
可肚子里不合时宜的“咕咕”声,却出卖了她的身体。
从早上到现在,她滴水未进,精神又处在崩溃的边缘,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楚风拉开椅子,自顾自地坐下,拿起另一双筷子,开始吃自己碗里的那份。
他吃得很慢,很安静。
没有一点狼吞虎咽的样子,反而透着一种……优雅。
对,就是优雅。
这个词出现在楚风身上,让苏晚晴感觉自己是不是疯了。
屋子里只剩下他吃面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那碗面冒出的热气,混着淡淡的酱油香,像一只无形的手,挠着她的五脏六腑。
最终,苏晚晴还是没能抵挡住身体的本能。
她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来。
面条很普通,甚至有些坨了。
可当第一口温热的面汤滑入喉咙,暖意从胃里散开时,苏晚-晴那一直紧绷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松弛了下来。
眼泪,又一次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绝望,而是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吃得很快,像是要把所有情绪都吞进肚子里。
一碗面见底,她放下筷子。
“吃饱了?”
对面的男人也放下了碗。
苏晚晴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说说手镯的事。”楚风的切入,直接得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苏晚晴的心又提了起来。
“黄老三,城南信托商店的老板,五十岁上下,山羊胡,精瘦,人称‘黄老狐狸’。靠着低买高卖发家,尤其喜欢收来路不明的古董玉器。”楚风平静地陈述着,每一个信息点都精准无比,仿佛在念一份调查报告。
“他有个习惯,收到特别贵重的东西,从不在店里过夜。要么是带回家,要么是存到他在工商银行租的保险柜里。”
这些信息,让苏晚晴听得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