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黑麦糊糊,里面掺了点切碎的野菜,还有一小块咸肉。
但这对於苏璃来说,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他端著碗,蹲在门槛上,呼嚕呼嚕地往嘴里扒。
热乎乎的糊糊顺著食道流进胃里,那种满足感让他想哭。
活著真好。
哪怕是当个打铁的。
吃完饭,苏璃很自觉地把碗洗了。
然后走到火炉边,看著老巴克。
“大叔,我干啥?”
老巴克也没客气。
既然要吃这碗饭,那就得干这份活。
他指了指旁边那个巨大的风箱。
那是用老牛皮做的,把手被磨得油光鋥亮。
“拉风箱。”
“看著火色。”
“我要它是红的,它就不能是白的。”
“我要它是白的,它就不能是黄的。”
“懂吗?”
苏璃点了点头。
这活儿看著简单,其实是个技术活。
控制火候。
他走到风箱前,握住那个把手。
有点沉。
“开始!”
老巴克夹起一块铁料,放在铁砧上。
苏璃深吸一口气,开始拉动风箱。
呼嗒——呼嗒——
风箱发出沉闷的声响。
炉膛里的火苗猛地躥了起来,舔舐著那块黑沉沉的铁料。
热浪扑面而来。
烤得脸皮发烫。
汗水很快就顺著额头流下来。